“對不起!”
說完這三個字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一把推開身邊的人,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宴會廳,那背影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他心里發著狠,今天這筆賬,他記下了!
他一定要去查清楚,這個叫許哲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!
如果安然那邊根本沒把他當回事,他今天所受的屈辱,必要十倍、百倍地討回來!
隨著齊萬里的離去,宴會廳里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下來。
那個叫小雅的女孩,驚魂未定,她走到許哲和穆曦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聲音帶著哭腔,卻無比真誠。
“穆總,許先生……謝謝你們!真的……謝謝你們!”
若不是他們,她今晚的下場,簡直不敢想象。
喧囂的訂婚宴終將落幕,但許哲的商業版圖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之后的幾天,許哲全身心都投入到了“本地即時配送網絡”的籌備工作中。
他幾乎是泡在了公司,跟黃忠全和周興岳的技術團隊反復開會,敲定平臺開發的每一個細節,同時讓人去聯絡本地的商家,洽談入駐事宜。
就在許哲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,另一邊,孫玉竹的感情生活卻悄然升溫。
自從那天許哲點破之后,孫玉竹和嚴正義相處更火熱大膽了些。
孫玉竹的改變,也讓嚴正義開了竅。
他對孫玉竹和兩個女兒的關心不再扭扭捏捏蜻蜓點水,而是實實在在地落到了行動上。
他下班了就過來店里幫忙打雜,聽說雙胞胎才一歲多點,會買衣服、買奶粉這些。
男人話不多,但做得多,那份沉默的溫柔,一點點融化了孫玉竹冰封的心。
這天下午,嚴正義找到了孫玉竹,遞上了一張辭職信的復印件。
孫玉竹大吃一驚,“你……你把鋼鐵廠的工作辭了?那么好的鐵飯碗,你瘋了?”
嚴正義憨厚地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卻無比堅定。
“那活兒沒意思,整天跟一堆鐵疙瘩打交道,我想好了,以后,我就專門給你的茶歇亭送外賣,當你的專屬配送員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么行!”
孫玉竹捏著那張薄薄的復印件,指尖卻感到了千斤重擔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正義,鋼鐵廠那是鐵飯碗!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,你怎么能說辭就辭了?為了我……這不值得!”
她的心亂成一團麻,既有被這份決絕感動的甜蜜,更有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惶恐。
她怕,怕嚴正義只是一時沖動,將來后悔了,會把這份悔恨怪到她和孩子身上。
嚴正義看著她煞白的臉,伸出粗糙的大手,笨拙地想要握住她的手,卻又有些遲疑,最后只是憨憨地撓了撓頭。
“玉竹,我不是一時沖動,在廠里,一天到晚對著那些轟隆隆的鐵疙瘩,十年后什么樣,我閉著眼都能看見。”
“可是在你這兒不一樣,我每天看著你忙里忙外,看著你笑,我覺得這日子才有奔頭。”
“送外賣,憑力氣和勤勞吃飯,不偷不搶,我覺得比守著那個鐵飯碗舒坦!”
他話說得實在,眼神更是清澈見底,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。
可孫玉竹的心依舊懸著,她猛地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許哲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小哲,你……你快勸勸他!他這是昏了頭了!他這么干,以后要是后悔了,我們這日子還怎么過?”
許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最終落在嚴正義那張寫滿堅定的臉上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沒有去評判這份選擇的對錯,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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