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盤棋,宏大而精妙。
而他自己的棋局,也該到了落子的時刻。
他記得就在七月底,有一個大公司因為資本惡意做空,要破產了來著。
……
中州交易所。
大夏天的,哪怕交易所里開著空調,但這里的空氣似乎比室外還要燥熱。
巨大的電子屏上,紅綠交錯的數字瘋狂跳動,像一頭頭擇人而噬的猛獸。
大廳里擠滿了汗流浹背的股民,他們的臉上交織著貪婪、恐懼、狂喜與絕望,構成了這個時代最生動的浮世繪。
許哲沒有進入散戶大廳,而是直接去了二樓的大戶室。
他靜靜地站在玻璃窗前,俯瞰著樓下那片喧囂的人海,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電子屏的一角。
那里,一支名為“安然股份”的股票,正在上演一場慘烈的自由落體。
開盤即跌停。
第二天,開盤即跌停。
今天,是第三天。
毫無懸念,巨大的賣單像山一樣壓在跌停板上,將股價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
交易所里,流蜚語早已炸開了鍋。
“聽說了嗎?安然公司財務造假,窟窿大得補不上了!”
“不止!我聽內部消息說,他們的核心業務馬上要被國家管控,徹底完蛋了!”
“我的天,肯定是被人惡意做空了!這手法,太狠了!這是要往死里整啊!”
許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造假?管控?
放屁。
前世,他作為金融學教授,曾把“安然事件”作為經典惡意做空案例,在課堂上翻來覆去講了無數遍。
安然公司,一家線下渠道遍布全國的家電巨頭,技術儲備扎實得像塊鐵板,唯一的缺點就是管理層過于保守,不懂資本運作。
這根本不是公司的基本面出了問題,而是一場由華爾街背景的游資策劃,聯合國內幾家私募機構發動的精準狙殺!
他們利用信息不對等,散布足以以假亂真的謠,制造市場恐慌,目的只有一個——用最低的成本,掠奪最優質的資產。
在他們眼里,那些在樓下大廳里哭天搶地、割肉離場的散戶,不過是這場血腥盛宴開場前,被端上桌的開胃菜。
可惜,他們遇到了重生的許哲。
許哲看了一眼自己銀行卡的余額,四個億三千七百萬。
這是他目前能動用的所有彈藥,他要用這筆錢,跟那些看不見的資本禿鷲,打一場硬仗。
……
7月28日。
中州股市歷史上,足以被記入史冊的一天。
安然股份在連續三個跌停后,第四天,終于打開了跌停板。
但這并非企穩的信號,而是恐慌情緒徹底爆發的標志。
無數在跌停板上排隊賣出而不得的散戶,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,不計成本地瘋狂拋售。
股價,從開盤的微弱反彈,瞬間被砸向更深的地獄。
歷史性的低位!
許哲的臨時指揮室里,氣氛緊張到凝固。
他面前擺著三臺電腦,屏幕上的k線圖,綠得讓人心慌。
他卻異常平靜,瞳孔里映著跳動的數字,像一個等待獵物進入陷阱的頂級獵手。
“第一批資金,進場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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