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冰冷的眼神,李強突然打了個寒戰!
許哲站起身,將那張紙條隨手扔進便池,按下了沖水閥。
“嘩——”
白色的紙片在漩渦中打著轉,瞬間消失不見,就像李強那點可憐的計謀。
……
期末考試的硝煙,隨著最后一聲鈴響,徹底消散在了中州大學的盛夏光年里。
學生們如出籠的鳥雀,歡呼著涌出校門,奔向各自期待已久的暑假。
許哲、年婉君、孫玉蘭也很開心。
除了許丹。
她的快樂很短暫,很快就被孕晚期那磨人的辛苦所取代。
進入第八個月,她的身體像吹了氣的皮球,雙腿腫得厲害,走幾步路就喘不上氣。
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,她開始沒來由地想家,想念母親孫曉茹燉的雞湯,想念老弟和弟妹,還有兩個小侄子侄女。
唐瑞豐遠在軍營,紀律森嚴,根本不可能隨意請假出來。
他在電話里聽著妻子帶著哭腔的聲音,心疼得快要擰碎了。
最后,他只能把求助的電話打給了許哲這個小舅子。
“小哲,你姐她想家了,我走不開,你能不能把她接回去住一陣子,讓她心情好點?”
“姐夫,你放心。”
許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,“這事兒交給我。”
于是,許丹被許哲接回了許家。
孫曉茹看著女兒笨重的身子,心疼得直掉眼淚,立刻拿出全部精力,變著花樣地給她做好吃的。
就在許丹享受著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時,老棉那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。
關于嚴正義的調查結果,比想象中還要詳盡。
“許少,這嚴正義,簡直就是個現代苦行僧。”
老棉語氣帶著幾分古怪,“獨生子,他媽是個厲害角色,以前眼光高得很,覺得誰都配不上她兒子,硬生生攪黃了兩個嚴正義自己談的姑娘。”
“結果這小子也是個犟種,直接跟他媽杠上了,他媽介紹的全部拒絕,自己也不談了!”
“從二十歲到二十八歲,整整八年,別說談對象,連跟女同事多說句話都沒有,把他媽給急的,現在是求著他找個媳婦,不管什么樣的,只要是個女的就行。”
“周圍鄰居和同事對他的評價就四個字:老實本分,每天朝六晚六,兩點一線,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種菜干活,脾氣也還行。”
“我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,這小子省吃儉用,存了筆不小的錢,靠譜是真靠譜,就是有點太無趣了……”
許哲聽著,指尖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一個因為家庭原因而壓抑自己情感需求的男人,要么是徹底心死了,要么就是內里藏著一座火山。
“老棉,辛苦了,再幫我查最后一件事。”
許哲的思維縝密得像一張網,“查查他的身體,有沒有什么隱疾,尤其是……男人那方面的,別留下隱患。”
“得嘞!老板你放心,保證查得底兒掉!”
……
解決了表姐這邊的事,年大海提著兩條剛從魚塘里撈出來的活蹦亂跳的大草魚,滿臉紅光,嗓門洪亮。
“許哲!我那魚塘可以正式開張了!你小子腦子活,快幫我想想,怎么宣傳一下,搞得紅火點!”
許哲笑著接過魚,遞給正在廚房忙活的母親,然后拉著年大海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