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個男人付了錢,沒有催促,而是抱著手臂,在店里最不起眼的角落找了個位置站著。
像一棵沉默的蘑菇,眼神卻始終膠著在吧臺后忙碌的那個身影上。
那眼神,專注,又帶著幾分克制的灼熱。
許哲心里頓時了然。
一股驚訝涌上心頭。
離了婚,獨自帶著兩個女兒的表姐,這是……要迎來第二春了?
但驚喜過后,便是審慎。
這個男人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,這年頭,這個年紀的男人大多都結婚了。
他到底是什么底細?結婚了,還是離婚了怎么樣?
人品如何?可別是什么花巧語的騙子!
片刻后,孫玉竹領著店員,將打包好的兩大袋食物遞給了男人。
“您、您的東西。”
“謝謝。”
男人接過,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孫玉竹的手,兩人皆是一顫,又飛快地縮了回去。
男人拎著東西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,那依依不舍的樣子,仿佛身后有什么稀世珍寶。
他剛一出門,年婉君就憋不住了,一個箭步沖上去,挽住孫玉竹的胳膊,將她拉到了桌邊坐下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“玉竹姐,老實交代!剛才那位,是誰呀?”
孫玉竹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,雙手緊張地絞著圍裙的一角,眼神躲閃,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沒、沒什么……就是個……常客……”
“常客能一天花五六十塊錢?常客能讓你臉紅成這樣?”
年婉君才不信,繼續追問。
看著表姐這副少女懷春的羞赧模樣,許哲笑了笑,隨即神色一正。
“姐,要是覺得人不錯,就勇敢一點,你現在自己當老板,有自己的事業,沒什么配不上的。”
孫玉竹聞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低聲道:“可我畢竟……離過婚,還帶著兩個孩子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許哲斬釘截鐵,“真心喜歡你的人,不會在乎這些,但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我們也不能被人騙了,姐,你信得過我,我幫你查查這個人的底細。”
現在孫玉竹的奶茶店這么賺錢,那就是一個金娃娃!
而且她還年輕漂亮,有鳳凰男想吃軟飯很正常!
只是,許哲能接受男人吃軟飯,但不能接受別人騙她姐!
孫玉竹猛地抬頭看他,“啊……”
許哲直接問道:“表姐,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?在哪兒工作?”
“他……他叫嚴正義。”
孫玉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,只是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我聽別人說,他還沒結婚,是在咱們市的鋼鐵廠上班的,好像是個技術員。”
嚴正義?鋼鐵廠?
許哲點了點頭,心里有了數。
他拿出手機,走到一旁撥通了老棉的電話。
“棉哥,幫我查個人,男人,叫嚴正義,在市鋼鐵廠上班,二十七八歲,我要他最詳細的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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