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許哲露出驚訝的表情,白秀英拿出一個賬本給他。
“看看吧,這是咱們從去年八月下旬開業,到現在的戰績。”
許哲翻開賬本,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數字,帶著驚心動魄的力量,直沖眼簾。
從最開始的投入、虧損,到去年年底前迅速扭虧為盈,再到今年……
利潤的增長曲線,陡峭得像座山峰!
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頁,看著那個最終的匯總數字,饒是他兩世為人,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。
“從一月到現在六月中下旬,凈利潤……九千二百萬?”
“對!”
白秀英重重地點頭,眼神里閃爍著驕傲的光芒,“我覺得之所以沒能沖破一個億,是因為咱們走的就不是高端路線,東西實惠,量大管飽!”
“中州的市場就這么大,咱們已經快摸到天花板了!再不向外擴張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增長放緩!”
許哲的目光卻從賬本上移開,落在了白秀英的臉上。
許哲合上賬本,聲音沉穩,
“超市的賬我看明白了,那你的工廠呢?利潤如何?”
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大頭。
母嬰超市是一個綜合性的銷售終端,吃穿用度什么都賣。
但其中利潤最豐厚的核心產品——尿不濕、衛生巾、母嬰衣物托腹帶、腰凳等等用品,都出自白秀英的工廠。
提到工廠,白秀英的眼睛更亮了,那是一種身為實業家的自豪。
“工廠的利潤,一個月前就已經破億了!”
“超市的內部供應是一部分,更賺錢的是對外批發!現在全國各地的經銷商,拿著現金堵在廠門口等貨,一般的大筆訂單,隨隨便便就超過五十萬!”
許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一盤大棋,在他心中瞬間清晰。
白秀英的工廠,是生產制造的根。
他的母嬰超市,是直面消費者的渠道。
而錢衛國,那個被他從泥潭里拉出來的男人,他手里的嬰兒奶粉,則是這盤棋上最鋒利的矛!
錢衛國的奶粉廠,這半年的利潤,恐怕比白秀英的工廠只高不低!
“分部,可以開!”
許哲點點頭,擲地有聲。
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白秀英,“分店,必須開!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,在周圍省市和區縣鋪開!還是老規矩,我們和之前的合作伙伴,繼續捆綁在一起。”
白秀英激動地攥緊了拳頭,她等的就是這句話!
許哲沒給她太多激動的時間,拿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錢叔,有時間嗎?請你喝杯咖啡。”
電話那頭,錢衛國的聲音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。
“許……許老弟?你可算想起我了!有時間!當然有時間!就算天上下刀子,你叫我,我也得去啊!”
許哲笑了。
“城南那家藍山咖啡館,半小時后,我等你。”
……
藍山咖啡館里,舒緩的爵士樂輕輕流淌。
錢衛國幾乎是跑著進來的,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在看到許哲的瞬間,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竟涌起一股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