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環視一圈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2000年到明年上半年,有幾個板塊,絕對是風口,建筑材料、石油石化、機械設備,這都是國家基建的重頭戲,穩得很。”
“還有像西部創業、南玻a、浪潮軟件這些,都是政策扶持的明星,買進去,放著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不過,我感覺現在的股市管控不是特別嚴格,而有些地方比較混亂,尤其是交易秩序方面比較松散。”
“我感覺也就這兩年,風向就要變了,國家肯定會加強管控,到時候水就深了,咱們這種散戶,如果不看好靠譜的那些股票,進去就是給人割韭菜的。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,有預判,有警告。
姜河聽得連連點頭,他這種老江湖,最信的就是政策風向。
溫博更是直接,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那許總現在……重倉的是哪幾只?”
這是在探他的底了。
許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避諱。
“我現在手里還留著之前的青華同方和東方信通,賺了些小錢,不過現在我手里的閑錢也多了,接下來,肯定會逐步建倉剛才說的那幾只。”
他沒說的是,他腦子里還裝著一件事情。
下半年,有一個大巨頭公司,會被一群餓狼聯手做空,那才是一場真正的饕餮盛宴。
許哲的錢也不少,而且他還有上一輩子的記憶,進去抄個底賺一波塊錢沒有問題。
畢竟這種賺快錢的機會,可遇不可求,他絕不會錯過。
聽許哲說得如此坦誠,姜河等人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。
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從商業應酬,變成了熱火朝天的投資研討會。
“許老弟,那你看,這資金怎么分配比較好?”
“這政策文件那么多,怎么才能看出里面的門道?”
許哲也不藏私,簡意賅地解答。
“很簡單,就看新聞聯播,國家要發展哪個行業,錢就會往哪里流,那個行業的股票,就差不了,跟著國家走,吃肉喝湯,總比自己瞎闖強……”
一番鞭辟入里的講解,聽得姜河和溫博茅塞頓開,看向許哲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這年輕人,哪里只是個運氣好的賭徒!
這份對時局的洞察力,這份對金融的敏感度,簡直就是個妖孽!
年紀輕輕,卻仿佛已經洞悉了世間的一切運行規律。
尤思雪看著侃侃而談的許哲,清冷的眸子里,異彩連連。
一頓飯,賓主盡歡。
宴席散去,許哲牽著年婉君的手,起身告辭。
“姜董,溫董,尤總,多謝款待,我跟婉君明天一早就要回中州了,以后有什么事,電話聯系。”
“一定一定!許老弟,一路順風!”
姜河幾人一直將他們送到翠湖軒的門口,態度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。
夜色已深,許哲帶著年婉君回到下榻的酒店。
奢華的總統套房里,年婉君已經沉沉睡去,許哲卻毫無睡意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。
許哲從酒店房間的保險柜里,取出了那個沉甸甸的黃花梨木箱子。
箱子是畢老爺子給的,里面裝著的百億價值,他得帶回中州保存著。
幾年后不管是它升值了拍賣也好,還是留著保存也好,這都是家里的底蘊。
不過走之前,許哲還是撥通了畢敏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