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!”
她低聲咒罵了一句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“一條漏網之魚都不能有!給我全城搜!發動所有關系,挖地三尺也要把段沖給我揪出來!”
“是!”
“先把段天德和他老婆給我帶過來!綁結實點!”
“明白!”
電話掛斷,一股冰冷的殺意從畢敏身上彌漫開來。
許哲和年婉君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。
暴風雨,要來了!
不過,這些暫時跟他們無關。
許哲帶著總共十四個保鏢,來到了他之前租的場地。
院子里,一陣極具地方特色的男女對唱山歌正飄然而出。
歌詞大膽而火辣,帶著一股原始的生命力,在這緊張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小妹臉上紅通通,是不是想哥在心中?”
“阿哥你莫亂開口,小心阿妹拿石投喔……”
這色里色氣的唱段,讓人聽得上頭。
許哲和年婉君相視一笑,沒有立刻進去,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門口,聽著里面的動靜。
他們身后,十四尊門神氣息沉凝,與院內的火熱氣氛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割裂感。
……
“咔!完美!這條過了!休息十分鐘!”
院內傳來導演張楊那標志性的大嗓門,充滿了亢奮。
直到這時,許哲才領著年婉君,施施然地走了進去。
院子里亂糟糟的,攝影機、反光板、道具散落一地。
張楊正叼著煙,和攝影師、編劇高老二唾沫橫飛地討論著下一個鏡頭。
男主角矛家超和幾個女演員則在一旁喝水補妝,臉上還帶著戲里的紅暈。
“許……許老板,年老板:”
眼尖的矛家超第一個發現了他們,整個人激動地跳了起來!
“我操!許老板來了!”
“年老板也來了!”
整個劇組瞬間沸騰了!
張楊一把扔掉手里的煙頭,高老二也顧不上自己的寶貝劇本,所有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,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綻放出最純粹的激動和喜悅。
“許老板!年老板!你們怎么來滇省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啊!”
張楊黝黑的臉上滿是笑意,搓著手,像個見到家長的孩子。
許哲攬著年婉君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那股子在畢敏面前的深沉與凌厲蕩然無存。
“過來這邊辦點私事,順路過來看看大家,看你們這干勁不錯嘛,沒偷懶。”
“哪敢偷懶啊!”
矛家超咧著大嘴直樂,“現在咱們的碟子在春城都火了,走街上都有人能認出我!這輩子就沒這么風光過!”
許哲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朗聲宣布。
“大家辛苦了!晚上我做東,春城最好的館子,隨便點!都別客氣!”
“哦豁!”
“許老板萬歲!”
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年婉君沒有參與他們的熱鬧,她的目光,早已落在了角落里那個埋頭算賬的中年大姐身上。
她徑直走了過去,手指在賬本上輕輕一點。
“王姐,把這兩個月的賬,給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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