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畢敏走進臥室的背影,年婉君終于忍不住,湊到許哲身邊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。
“阿哲,我們真的要攪進這種灰道家族的漩渦里來嗎?這太危險了。”
許哲的目光深邃,他輕輕拍了拍年婉君的手背,低聲安撫。
“靜觀其變,如果畢敏搞不定畢家,我們就立刻回中州,這里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。”
……
半小時后,畢家莊園。
段沖和他父母段天德夫妻還是沒被氣走,正陪著畢宗良夫妻坐在客廳里說笑。
就在這時,莊園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。
在畢敏吩咐門衛開門的情況下,武剛和其他堂主等人,帶著自家最得意的子孫,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。
那些年輕人,一個個要么精悍,要么桀驁,眼神里都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野心和對畢敏的渴望。
段天德夫婦見狀,還以為是畢宗良要開什么內部會議。
段天德立刻站起身,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紳士模樣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。
“哎呀,宗良兄和各位兄弟談事,我們一家人就不在這兒叨擾了,理應避嫌。”
說著,他就要帶著老婆兒子先行離開。
就在此時,一個清脆悅耳,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。
“別啊,段伯伯。”
眾人齊齊抬頭。
只見畢敏換上了一襲火紅色的露肩長裙,黑發如瀑,紅唇似火,像一朵帶刺的玫瑰,明艷奪目,光彩照人。
她扶著樓梯扶手,一步步走下,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容。
“我畢敏不想嫁人,只想招婿!這些青年才俊受我邀請齊聚一堂,這樣的時候是很難得的!”
她走到大廳中央,目光掃過那十幾個年輕男人,最后,視線落在了臉色鐵青的段沖身上,笑容越發燦爛。
“段沖,你可千萬別走!”
“留下來好好看看,也讓你見識見識,我畢敏未來的男人,該是什么樣的人物!”
這番話,如同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段家三口的臉上!
這是赤裸裸的羞辱!
哪怕段天德城府再深,此刻也繃不住了,他那張偽善的臉瞬間扭曲,猛地轉向畢宗良,厲聲嘶吼。
“畢宗良!這就是你們畢家的待客之道嗎?!你必須給我們段家一個說法!”
冷小梅更是胸膛起伏,“你們畢家欺人太甚!說好的畢敏嫁給我兒子的,現在她怎么又要招贅婿?你們把我兒子置于何地!”
“這……這!”
畢宗良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胸口劇烈起伏,幾乎要一口氣沒上來。
他老婆楊紫鵑也是怒氣沖沖。
“敏敏,你在開什么玩笑?快跟你段伯伯冷伯母和你未婚夫道歉!”
就在這時,一聲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僵局。
“哈哈哈,大哥,還有段家主,大家都消消氣,消消氣嘛!”
武剛大步流星地走到中間,像一堵墻隔開了兩家人。
“要我說啊,大小姐這事辦得敞亮!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被煙草熏得微黃的牙齒,“咱們灰鴿子的明珠,畢家的掌上肉,那能隨隨便便嫁出去?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
“在咱們自己兄弟的子孫里頭挑一個有本事、有擔當的女婿,這才能保證畢家和咱們灰鴿子的基業,萬年永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