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緩緩放下衣擺,聲音依舊平靜,“我沒必要騙你們,因為要殺你們,我隨時可以動手。”
這話語里透出的絕對自信,比那槍柄更讓人膽寒。
刀疤臉握著匕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他徹底明白了,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家公子,而是一頭隨時能擇人而噬的猛虎。
他們以為自己是獵手,卻不知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人家的天羅地網。
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幾秒鐘后,刀疤臉喉結滾動,艱難地開口:“好……我信你,把你的槍扔進那邊的臭水溝里!我們看到槍沒了,就放人!”
這是他們最后的掙扎,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許哲毫不猶豫,伸手從腰間拔出那把槍,手腕一抖。
那沉重的金屬物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,“噗通”一聲悶響,掉進了巷子旁散發著惡臭的排水溝里,瞬間被污泥吞沒。
刀疤臉的神經繃到了極致,他沖著兩個同伙使了個眼色,然后猛地將年婉君向前一推!
“走!”
三人像三只受驚的野狗,轉身就跑。
就在年婉君被推出來的那一刻,許哲已經箭步上前,一把將她攬入懷中。
他緊緊地將她揉進懷里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鼻息間全是她發絲上熟悉的馨香,那顆懸在萬丈懸崖上的心,終于落回了實處。
與此同時,幾聲微不可聞的“噗!噗!噗!”輕響,像是戳破了幾個微小的氣泡,淹沒在夜風和遠處的警笛聲中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腿!”
三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,那三個剛剛沖出巷口的亡命之徒,幾乎同一時間在他們腿上炸開一團血花。
他們齊刷刷地撲倒在地,抱著流血不止的大腿滿地翻滾哀嚎。
幾道黑影從陰影中閃出,動作利落地將三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由遠及近,一身利落服裝的畢敏帶著人走了過來,她那張美艷的臉上此刻覆滿了寒霜。
她看都懶得看地上的三人,徑直走到年婉君面前,見她雖然臉色蒼白,但確實安然無恙,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隨即,她猛地轉身,走到被她保鏢押過來的刀疤臉三人面前,揚起手,左右開弓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!
“啪!啪!”
“段沖那個廢物,竟然敢動我畢敏的朋友!”
畢敏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,“你們幾個狗東西也別想活!把他給我帶下去,好好‘伺候’!”
“是!”
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將哀嚎的三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。
許哲抱著懷中驚魂未定的年婉君,輕聲開口:“殺了他們,就是徹底打了段沖的臉,只怕以后,就真的不死不休了。”
“我巴不得跟他撕破臉!”
畢敏冷哼一聲,吊梢眼中滿是厭惡,“本來就不是一路人,結仇就結仇!我畢敏怕過誰?”
……
回到燈火輝煌的酒店套房,驚心動魄的夜晚似乎才剛剛過去。
“你們好好休息,我還有點事,出去一趟。”
畢敏安頓好兩人,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厲色,帶著幾個保鏢轉身又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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