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難道判斷失誤?
他轉身,準備下樓去追查別的線索。
就在這時,他的皮鞋底,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,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咯吱聲。
許哲的動作猛然一僵。
他緩緩低下頭。
一枚黑色的發夾,靜靜地躺在他腳邊的灰塵里。
這樣的夾子很常見,一塊錢能買一把。
但夾子頂端那顆溫潤小巧、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散發著柔光的米粒珍珠,卻讓許哲的瞳孔一震!
這枚發夾,是他在春城陪她逛街時,她隨手拿起又放下的。
他看她喜歡,便買了下來送給了她!
年婉君幾乎每天都戴著!
許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瞬間的窒息后,是火山噴發般的狂怒!
他們在這里,婉君她剛剛就待在這間屋子里。
“山子!把門給我弄開!”
山子沒有一絲猶豫,后退兩步,一個兇悍的側踹!
“砰——!”
脆弱的木門板應聲而裂,整個門框都在呻吟!
門內,客廳里空無一人,只有一股人去樓空的混亂氣息。
許哲一步跨了進去,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每一個角落,最后,定格在了客廳角落里。
一條被隨意丟棄的連衣裙,還有一個精美的發夾,落在地上。
老棉兩個退伍兵在昏暗的房間里掃視一圈,最終停留在窗臺邊沿。
他走過去,用兩根手指捻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燼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“老板,是紅塔山。”
他沉聲斷定,又指了指地上幾個不起眼的凹痕。
“窗臺這里有三個煙頭碾滅的痕跡,都還很新,而且碾滅煙頭的細節有些微區別,應該是不同的人造成的。”
“對方至少三個人,在這里盯了不短的時間,不過從這里的痕跡來看,對方離開不超過十分鐘。”
十分鐘!
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許哲的心上。
他緊握著那枚冰涼的珍珠發夾,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。
他的婉君,就在十分鐘前還在這里。
一股混雜著后怕與暴怒的情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。
但他知道,現在最不能亂的就是他。
“繼續找!”
許哲的聲音壓抑著風暴,他轉身快步下樓,同時掏出手機,撥通了畢敏給他的一個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?”
“是我,許哲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絲毫寒暄,冷得像冰,“人剛從興隆里二巷的民居轉移,對方至少三人。”
“我要你立刻調動附近所有能用的人,把興隆里這片,以二巷為中心,從外往內輻射一千米,所有的路口、巷口、天橋、地下通道,全部給我堵死!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!”
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遲疑,“許先生,你確定?”
“確定!”
“……好!我馬上去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