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立刻分頭去追!”
“不用!”
許哲一把攔住他們,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。
此刻的他,就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,卻又用最后一絲理智死死地束縛著自己。
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沙啞不堪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對方既然敢在畢小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,就絕不是普通的蟊賊!現在追出去,只會是無頭蒼蠅!”
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瘋狂轉動的思緒在電光火石間理清了頭緒。
“這幾天,我得罪的人只有兩個,一個是龍興拍賣行的王負責人,另一個……就是段沖!”
“王負責人不過是個跳梁小丑,借他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動畢小姐的人。”
許哲的眼神陡然變得森寒,死死盯住畢敏,“所以,只有段沖!”
畢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前腳剛夸下海口要護著他們,后腳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丟了!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,而是被人狠狠地、當眾地抽了一記耳光!火辣辣的疼!
她銀牙緊咬,那張明艷的臉上此刻覆滿了寒霜。
“好,好一個段沖!”
她猛地掏出手機,撥出一個號碼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聯系我們灰鴿子在瑞利的所有人手!給我把這家酒店方圓五公里內的所有路口,全部封死!”
“從現在起,每一輛出去的車都給我仔仔細細地查!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!”
“光堵路口不夠!”
許哲看向她,“他們敢這么做,必然有后手!最大的可能,不是立刻轉移,而是就近藏匿,等風頭過了再走!”
他的心在滴血,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理智。
婉君……婉君那么漂亮……
無論是誰抓了她,落在那幫毫無人性的人渣手里……后果不堪設想!
他不敢再往下想,那份恐懼足以將他吞噬。
他只能用另一個理由來麻痹自己,強迫自己相信最基本的邏輯。
“他們的目標是我,婉君……婉君只是他們用來威脅我的籌碼,只要我沒倒下,她暫時應該是安全的。”
這句話,與其說是分析,不如說是他在絕望中給自己的一點點安慰。
看著許哲那副焦灼欲裂、卻又強撐著鎮定的模樣,畢敏心中的愧疚和怒火交織在一起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。
她深吸一口氣,翻出段沖的號碼,直接撥了過去!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,聽筒里傳來段沖那副一貫的、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腔調。
“喲,不是敏敏嗎?怎么,白天才分開多久,就這么想我了?”
畢敏攥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,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。
“段沖!我的人,是不是你抓的?”
“你的人?”
段沖在那頭輕笑了一聲,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“你在說什么胡話?我怎么會抓你的人?”
“少給我裝蒜!”
畢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,徹底爆發了,“我告訴你段沖!立刻把人給我完好無損地送回來!否則,我們畢家和段家的婚約,從今天起,就當是喂了狗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即,段沖吊兒郎當的笑聲再次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敏敏,火氣這么大做什么?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不過,你要是真想我了,想來我這里坐坐,我隨時歡迎啊!瑞利就這么大,我那幾個地方,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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