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折!
王負責人心里飛快地盤算著。
雖然依舊是天文數字,但總比七折好,至少……至少還有一線生機!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一咬牙,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……好!”
這個好字,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畢敏滿意地點點頭,隨手拿起那方印章,看也不看,直接拋給了許哲。
“喏,你的了。”
許哲伸手接住,只在手里掂了掂,便嫌棄地皺起了眉。
“已經被染色劑浸透過,石性已毀,沒什么價值了,我不要。”
畢敏一愣,隨即灑脫一笑。
“隨你,反正免費的,你不要,那扔了也好,砸了也罷。”
說完,她再也不看地上如喪考妣的王負責人一眼,轉身重新走出了后臺。
許哲和年婉君等人,也跟了上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王負責人臉上的哀求和絕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怨毒。
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眼神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他對著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下屬招了招手,那人立刻湊了過來。
王負責人壓低了聲音,嘴唇幾乎貼在那人的耳朵上,陰冷地吩咐了幾句。
那下屬連連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兇光,隨后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外面的拍賣會仍在繼續。
流光溢彩的珠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,拍賣師激昂的聲音不斷刺激著在場富豪們的神經。
價格一路飆升,就沒有一件低于百萬的。
會場的氣氛熱烈,可年婉君卻一直興致缺缺。
她出身雖然普通,但自從和許哲結婚,也看過了不少好東西。
而且她物欲很低,這些珠寶首飾,她看著除了好看,沒有其他想要的欲望,難免覺得無聊。
許哲看出了她的無聊,柔聲在她耳邊問。
“沒有喜歡的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年婉君搖搖頭。
許哲看了看臺上,拍賣師手上的那些珠寶都流光溢彩,不過太過奢華了,而且對年輕貌美的年婉君來說,顯得有些老氣橫秋了,難怪她不喜歡。
許哲有些難搞,還是有空了給年婉君定制吧。
年婉君還是坐得住,又坐了許久,忽然,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被臺上展示的一只手鐲吸引。
那是一只玻璃種的翡翠手鐲,通體無色,卻瑩潤通透,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清冷的光暈,像極了月下的冰雪。
她心里一動,可當聽到起拍價一百二十萬的字樣時,那點喜歡瞬間消失了。
起拍價就這么高,后續一只鐲子起碼好幾百萬。
許哲發現了她的目光,笑著問道:“喜歡這只手鐲?”
年婉君口是心非地搖搖頭,“沒有,都太貴了。”
許哲挑了挑眉,沒再多問,只是靜靜地觀察著。
當那只手鐲開始競拍時,他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號牌。
價格一路攀升,許哲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每一次加價都顯得從容不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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