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眼鏡的學長趕緊解釋,“更小的魚苗都還在實驗室的玻璃缸里,至于超過五斤的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,忽然卡了殼,跟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窘迫的眼神,欲又止。
許哲何等人物,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窘境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“超過五斤的,是不是都被你們自己給解決了?”
此話一出,幾個學長頓時面紅耳赤,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孩子。
為首的那個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。
“嘿嘿,實在是經費緊張,伙食就靠它們改善了,而且我們也要親口品嘗一下這新品種魚的口感嘛!”
他生怕許哲覺得他們不靠譜,連忙話鋒一轉,發出了最誠摯的邀請。
“許學弟,要不你晚上留下來一起吃個火鍋?正好也讓你親口嘗嘗我們這魚的味道!”
“可以。”
許哲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。
這聲可以,對幾個學長而不啻于天籟之音。
幾人立刻行動起來,效率高得驚人。
不知從哪兒搞來一個老式的電磁爐和一口鋁鍋,又飛快地從菜地里拔了些新鮮的青菜蘿卜,洗剝干凈。
為首的學長親自操刀,從池子里撈出一條最肥的,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干凈,片成一片片厚薄均勻的魚肉。
很快,簡陋的平房里便升騰起火鍋的熱氣。
魚片在翻滾的清湯鍋底里燙上幾秒,微微卷曲,便成了玉白色。
許哲夾起一片,仔細端詳。
這魚肉的紋理,分明就是草魚,但入口的瞬間,他便察覺到了巨大的不同。
比正常的草魚少了至少三分之二的細密肌間刺,剩下的大多是能輕易剔除的大刺,幾乎不影響大快朵頤。
口感上,少了尋常草魚那種緊實的蒜瓣肉質感,卻多了幾分近似河豚的肥潤,又不是鯰魚的那種油膩感。
咀嚼間依舊是河魚特有的清甜,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海魚才有的鮮嫩。
這魚,的確有門道!
“味道怎么樣,許學弟?”
幾個學長眼巴巴地望著他,連筷子都忘了動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許哲放下筷子,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,給出了最直接的評價。
“還不錯,值得投資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,像是在點評,又像是在指明方向。
“如果能繼續優化,真正做到只剩一根主刺,同時還能保留一部分草魚原本的彈牙肉質,那它的價值,會比現在高十倍不止。”
“嘩——!”
幾個學長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,激動地互相拍打著肩膀,有人甚至眼眶都紅了。
他們這幾年的心血,第一次得到了一個真正有分量的“外人”的肯定!
為首的學長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內心的狂喜,小心翼翼地探問道:
“那……那許學弟,你……你打算給我們投多少?”
問出這句話時,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在他和同伴們最大膽的幻想里,如果這位年輕的富豪能給個十萬塊,他們就能把這個項目,再續命一年!
許哲淡然地看著眼前幾張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漲紅的臉,伸出了一只手,張開五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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