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:“……”
他死魚眼看著杜文章,真是藍顏禍水啊!
杜文章連忙轉移話題,“第四,也是最長遠的,供應鏈與產能優化。”
“等銷量起來了,咱們就得考慮跟上游的果農簽訂長期供貨合同,穩定成本,生產線也得繼續磨合,爭取把單日產能再往上提一提!”
他期待地看著許哲,“許哲,你說這怎么樣?”
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,倒是行云流水,邏輯清晰。
別說是年大海和孫曉剛他們聽得一愣一愣,就連許哲都有些刮目相看。
他拍了拍杜文章的肩膀,由衷地贊了一句。
“行啊文章哥,這才多久,你越來越有大老板的風范了!”
杜文章聞,臉上肌肉一抽,表情活像吞了顆酸橙,齜著牙直擺手。
“可拉倒吧,你就別拿我開涮了!我這就是給你當小弟打長工,操著賣白菜的心,賺的錢連你一個零頭都不到,算哪門子老板?”
這話半是玩笑,半是實情。
他的股份只有許哲幾分之幾,賺的是遠遠沒有許哲多!
許哲哈哈一笑,深邃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你要是真想當老板,現在也不是沒機會,就咱們這工業區,你隨便搞個小廠子,做零食,做包裝,甚至開個五金廠,都餓不死。”
“再不濟,回市區開個火鍋店、麻辣燙店,憑你的腦子,肯定也比你以前強。”
杜文章聽得頭搖得像撥浪鼓,一臉的敬謝不敏。
“那可算了!開廠子得跑各種批文,跟各路神仙打交道,想想都頭大,開飯店更麻煩,起早貪黑,油煙熏火燎的……”
“我啊,就這點能耐,大方向還得你來掌舵,我幫你盯著點細節執行還行,真讓我自己從零到一去闖,非得抓瞎不可。”
許哲聞,只是笑笑,沒再多勸。
他心里跟明鏡似的。
杜文章是個優秀的執行者,是個將才,但不是帥才。
他缺乏那種敢于把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賭桌的魄力和野心。
這心態,當個股東,當個總經理,頂天了。
想當真正攪動風云的老板,就得有光著腳往前闖的狠勁。
“行,人各有志。”
許哲收起了話頭,看時間不早,便招呼著還在回味橙汁味道的岳父和舅舅等人。
“舅舅,老婆,看得差不多了,咱們回中州吧。”
兩輛車緩緩駛出工廠大門,將那座嶄新的廠房和“粒哆哆”三個大字甩在身后。
回到別墅,眾人一掃在外的疲憊,將后備箱里的戰利品悉數搬下。
“死掉的都挑出來,活的分開。”
許哲挽起袖子,有條不紊地指揮著。
那些在路上就沒了氣息的黃鱔、泥鰍和幾條小雜魚,被揀選出來。
許哲也沒扔,拎著個小桶,走到別墅區外圍的綠化帶旁,那里有幾只常年盤踞的流浪貓。
他將魚倒在地上,幾只有人喂的毛茸茸的流浪貓聞著腥味湊了過來,一貓叼一條魚走了。
回到院里,剩下的活物就成了今晚的主角。
許哲親自下廚,年大海在一旁給他打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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