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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,許哲剛放下書包,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玄關處,一雙精致的女士高跟鞋安靜地擺放著。
他心里一動,走到客廳,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。
年婉君回來了。
只是……
許哲驚訝地挑了挑眉。
眼前的年婉君,和平時溫和的形象判若兩人。
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燙成了時下最時髦的大波浪卷,蓬松地披在肩頭,襯得她那張原本就精致大氣的臉龐,更多了幾分明艷動人的風情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得體的收腰連衣裙,整個人像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摩登女郎,自信而耀眼。
“看什么看?不認識了?”
年婉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撥了撥自己的新發型,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。
許哲由衷地笑了起來,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。
“差點沒認出來,這么一打扮,跟港片里走出來的女主角似的!”
這句夸獎顯然很受用,年婉君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但嘴上還是哼了一聲:“油嘴滑舌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,忽然開口。
“許哲,我記得……我去年休學,就是在四月底吧?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上面的手表。
“現在已經是四月初了,你說,我要不現在就開始復學申請?”
許哲望著她眼中閃爍的、混雜著期待與忐忑的光芒,心中了然。
眼前的年婉君,早已不是那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天之驕女了。
美容院和山歌劇社,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事業,像兩扇嶄新的大門,為她打開了象牙塔之外的廣闊天地。
她嘗到了憑自己雙手創造價值的快感,也體驗到了運籌帷幄的樂趣。
不過,她大學還是要讀的,不為別的,光有文憑就很重要啊!
許哲點點頭,“好,我給你準備下資料,明天去申請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許哲上完兩節金融理論課,便徑直朝著漢語文學系的辦公樓走去。
他對這里并不陌生,上一次來,是為了替年婉君辦理休學。
當時那個劉主任頤指氣使的嘴臉,他還記憶猶新。
推開系主任辦公室的門,一股陳舊的墨水和茶葉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劉主任正翹著二郎腿,端著一個搪瓷杯,對著一個犯了錯的女學生唾沫橫飛地訓話。
“……你以為你是誰?啊?學校的規定是擺設嗎?我告訴你,這件事沒得商量!”
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門口有人,正準備不耐煩地呵斥一句誰啊。
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許哲那張平靜而俊朗的臉上時,所有的呵斥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許……許同學?”
劉主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隨即像川劇變臉一般,飛速地從盛氣凌人切換到諂媚的驚愕。
那個被訓得眼圈通紅的女學生,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,不明白平日里威風八面的劉主任,怎么會怕一個學生怕成這樣。
“咳,你先回去寫份檢討,下不為例。”
劉主任胡亂地揮手打發走女生,然后搓著手走向許哲。
“許同學,你怎么來了?快請坐,快請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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