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刺耳的鑼響,猛地劃破了這份寧靜。
許哲循聲望去,只見不遠處的公告欄下,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一圈人。
人群中央,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牛仔褲的女生,正漲紅著臉,手里拿著一面小銅鑼,用盡全身力氣地敲擊著。
她身邊立著一塊用硬紙板做的牌子,上面用粗大的黑字寫著幾行字。
女生的聲音悲憤而又響亮,帶著哭腔,卻字字清晰,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“憑什么!我上學期專業成績全系第十,班里第三!我從山里考出來,家里到現在還欠著債!”
“憑什么助學金給了班里排二十多名,用最新款手機的魏芳,卻不給我?就因為她和輔導員關系好嗎?我不服!!”
“哐!哐!哐!”
每一聲鑼響,都像是對不公的控訴。
圍觀的學生們議論紛紛,看向女生的眼神充滿了同情
而提到魏芳時,臉上則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鄙夷和憤怒的神色。
“太過分了!這簡直是明搶啊!”
“就是,魏芳家里好像是雙職工家庭吧,連幾千塊的手機都給她買得起,她還需要助學金?”
“唉,沒辦法,誰讓人家跟輔導員玩得好呢!”
“呸!什么玩得好,我看是人家跟輔導員有一腿,要不然憑什么她排名都沒在班級前30%,就能拿助學金?”
許哲聽著那悲憤的控訴,漠然地搖了搖頭。
看來不管是什么年代,太陽底下總沒有新鮮事。
這種靠著關系,理直氣壯侵占他人資源的蛀蟲,到哪里都不會絕跡。
他沒打算多管閑事,這種事情,他見過太多,也早已麻木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,一個尖利的女聲像利劍一樣刺破了人群的嘈雜!
“吵什么吵!在這里敲鑼打鼓,你還要不要臉了!”
人群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推開,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,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女生沖了出來。
她滿臉的怒火與鄙夷,仿佛眼前的抗議者是什么骯臟的垃圾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那敲鑼女生的臉上!
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。
敲鑼的女生捂著火辣辣的臉,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鑼和槌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。
圍觀的學生們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,誰都沒想到,事情會發展到動手打人的地步!
“魏芳!你憑什么打人!”
有人忍不住出聲呵斥。
“我打她怎么了?”
魏芳雙手叉腰,下巴抬得高高的,滿臉的猙獰與刻薄。
“她在這里敗壞我的名聲,詆毀學校的聲譽,我這叫替天行道!”
“一個窮山溝里出來的土包子,不知感恩,還敢在這里撒潑耍賴,真是丟盡了我們中州大學的臉!”
許哲的腳步,猛地頓住了。
魏芳?
這個名字,這張臉……他想起來了。
就是她!
上學期迎新晚會,在廁所門口對他自薦枕席的那個女人!
還揚可以取代年婉君的那個普信女!
原來就是她。
許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原本無所謂的態度,在這一刻悄然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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