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你那筆翡翠的尾款,剩下的三千萬,我保證在四月之前,全部打到你的賬戶上。”
三千萬……
秦小姐看著平時對自己愛答不理的表姐,此刻竟然對那個被她看不起的窮小子笑臉相迎、主動示好,甚至還提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天文數字……
秦小姐的臉,瞬間血色盡失,一片慘白。
尤思雪見表妹面如金紙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秀眉微蹙。
“表妹,你這是怎么了?臉色這么難看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秦小姐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她能怎么說?
說自己剛才狗眼看人低,想搶人家的樓層,結果踢到了一塊比鋼板還硬的鐵板?
她不敢說,可有人替她說了。
一旁的小王眼珠子一轉,心里樂開了花。
這可是天賜的、在兩位大老板面前表現自己的絕佳機會!
他往前一步,滿臉堆著“義憤填膺”的笑,沖尤思雪躬了躬身。
“這位小姐,您是不知道,剛才有多懸吶!”
他繪聲繪色地開了口,“許先生為人低調,先是看中了頂樓,這位秦小姐非說頂樓風水好,也要頂樓。”
“許先生好脾氣,就說那我們換低樓層吧,結果秦小姐又變了卦,說低樓層務實,非要跟許先生搶這四樓五樓!”
“剛剛甚至許先生付完款,她還要撲上來撕合同呢!”
小王這番話,七分真三分演,把許哲塑造成了一個受盡欺凌卻大度隱忍的形象,而把秦小姐的霸道蠻橫描摹得淋漓盡致。
尤思雪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。
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轉向自己的表妹,目光里再無半點溫情,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嚴厲。
“秦月!他說的,可是真的?”
這一聲秦月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,讓秦小姐渾身一顫。
尤思雪根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,聲調陡然拔高,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。
“胡鬧!簡直是胡鬧!你知不知道許先生是什么人?他是我們鳳求凰珠寶最頂級的客戶!”
“前段時間,許先生隨手賣給我的那批墨翠,就值幾千萬!為了資金周轉順暢,我還欠著許先生三千萬的尾款沒結清呢!”
“你在這里跟他搶樓層?你的腦子被門夾了嗎?!”
這番話,不僅是說給秦月聽的,更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。
中介公司的經理和小王等人,看向許哲的眼神震驚。
隨手賣出的翡翠就值幾千萬?
鳳求凰珠寶還欠他三千萬?這是什么概念!
秦月被罵得狗血淋頭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羞憤欲死。
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,語無倫次地辯解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!是那頂樓太貴了!要一千多萬,超了我的預算!”
“我本來就想買低樓層的,位置也還行,誰知道他又把低樓層給買了!我……我就是一時糊涂,氣昏了頭才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剜著許哲。
都是他!
要不是這個混蛋,自己怎么會在表姐面前丟這么大的人!
然而,許哲從始至終都穩坐如山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仿佛眼前這場鬧劇,不過是一出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戲。
這種極致的漠視,比任何嘲諷都更讓秦月抓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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