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毛錢一斤,果農們辛辛苦苦一年,連本都收不回來!你說,這叫什么事?”
“您在這里建廠,就地收購,這些果子就有了出路,果農的腰包能鼓起來,我們縣里的財政也能緩口氣。”
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,語氣更加沉重。
“更重要的是,能留住人啊!”
“許總,你可能不知道,我們這種小縣城,年輕人但凡有點力氣的,都跑去沿海大城市打工了,村里剩下的,全是老人和孩子。”
“再這么下去,我們安縣就空了,就徹底沒希望了!”
許哲心中豁然開朗。
原來如此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李建國的全部顧慮。
兩千年左右,正是國內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民工潮爆發的前夜。
勞動力的大量流失,對于這些內陸小縣城的經濟打擊是毀滅性的。
沒有人,就沒有消費。
沒有生產,更沒有未來。
李建國,這是在為安縣的未來招商引資,更是在招人留人!
想通了這一點,許哲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下來。
他欣賞這種真心為一方百姓做事的官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許哲點了點頭,給出了一個讓李建國心跳都漏了半拍的承諾。
“李縣長請放心,等我的工廠建成,第一期生產線就需要至少五百名工人。”
“未來全部投產,我至少需要三千個崗位,只要咱們安縣的鄉親們踏實肯干,我這廠子,優先招本地人!”
“真的?!”
李建國猛地轉過身,一把抓住許哲的胳膊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許總,此話當真?”
“君子一——”
許哲淡淡一笑,“駟馬難追!”
“好!太好了!”
李建國重重一拍大腿,興奮得滿面紅光。
“許總,你這可真是給我們安縣雪中送炭,不,是送來了一場救命的及時雨啊!”
他緊緊握著許哲的手,仿佛握住的是安縣的未來。
“走走走!中午別走了,我做東,咱們去縣里最好的迎賓樓,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許總幾杯!”
盛情難卻,況且許哲也正有此意。
想要在安縣順利扎根,和這位父母官打好關系,百利而無一害。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半小時后,迎賓樓最大的包廂里,酒過三巡,氣氛也熱絡了起來。
李建國端著酒杯,臉頰微醺,眼神卻依舊清明。
他放下筷子,看似隨意地開了口。
“許總啊,你年紀輕輕,就有如此眼光和魄力,實在讓人佩服!不知道……除了這個飲料廠,您在其他領域,還有沒有投資的打算?”
許哲放下酒杯,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興趣。
“哦?看來李縣長是想給我介紹別的項目?”
“不妨說說看,安縣現在都有哪些拿得出手的工廠?各自的發展又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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