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,兩滴,滾燙的淚珠砸在紅色的封皮上,迅速暈開。
不是悲傷,是解脫。
是終于能帶著女兒,逃離那個地獄的狂喜。
許哲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出聲安慰,他知道,此刻她需要的是發泄。
一行人走出民政局,陽光有些刺眼。
許哲對那四個保鏢一擺手,語氣淡漠如水:“把他扔這兒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“是,許先生。”
四個保鏢毫不猶豫,將邵耀祖往地上一丟。
“啊!”
邵耀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疼得吃呀咧嘴。
看著許哲他們打算離開,他徹底傻眼了。
他們這就……走了?
“許哲!”
他急了,沖著正準備上車的許哲喊,“你什么意思?你把我扔這兒,我怎么回去?”
許哲拉開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,回頭,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“你自己想辦法,打電話叫人接,或者……爬回去也行。”
邵耀祖氣得渾身發抖,眼看許哲就要關上車門,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孫玉竹,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吼了出來。
“孫玉竹!你送我回家!”
他習慣了,對這個女人頤指氣使慣了。
然而,他話音剛落,一道凌厲的身影已經沖到他面前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巴掌在空氣中響起。
孫玉竹的眼睛里再沒有往日的怯懦和忍讓,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和厭惡。
“邵耀祖!”
孫玉竹一聲厲喝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幾天不見,沒挨揍,你這膽子又養肥了是不是?還敢使喚我?”
有了許哲撐腰,她骨子里那份不甘示弱的倔強,終于被徹底激發了出來。
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懦弱女人!
邵耀祖被她眼里的狠勁嚇得一個哆嗦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他這才想起,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他的老婆了。
而旁邊那個煞星許哲,正冷冷地盯著他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回,自己回……”
他瞬間就慫了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許哲輕蔑地搖了搖頭,對孫玉竹的反應頗為滿意。
他拉開車門,示意她上車。
車子緩緩啟動,將邵耀祖的身影遠遠甩在身后。
車子沒有返回中州市區,而是在許哲的指引下,拐上了一條通往安縣的省道。
半小時后,車子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山坳里。
這里山清水秀,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。
不遠處,成片成片的臍橙樹掛著金黃的果實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而在這片詩情畫意的景色中央,赫然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建筑工地。
上百名工人頭戴安全帽,像勤勞的螞蟻一樣在巨大的地基上忙碌著。
鋼筋水泥的味道混雜著泥土的芬芳,竟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。
“這么快就開工了……”
孫玉竹看著眼前的景象,有些失神。
“是挺快,文章挺有效率。”
許哲的目光掃過整個工地,眼中是運籌帷幄的自信。
水果飲料廠污染相對較小,選址在這里再合適不過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