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真麻煩!便宜那個畜生了!”
孫玉蘭撇撇嘴,一臉的憤憤不平。
但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,下一秒就換上了一副興奮的面孔,用力搖晃著孫玉竹的手臂。
“算了算了,別想那不開心的了!姐,陪我去參加唱歌比賽的半決賽!就今天!我票都弄好了!”
孫玉竹下意識地就想拒絕。
“我不去,我得看看孩子……”
話音未落,孫曉茹和錢紅玉就從屋里迎了出來。
錢紅玉一把拉過女兒,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!孩子有我們倆老婆子看著呢,好得很!”
“你剛從狼窩里爬出來,就該出去散散心,換換腦子,別整天愁眉苦臉的!”
雙胞胎現在已經七個多月了,可以開始斷奶喂奶粉了。
錢紅玉現在就想女兒每天心情好,不要被那渣男給嚇到,對生活失去信心。
孫曉茹也附和著,臉上滿是心疼。
“是啊玉竹,聽你媽的,跟玉蘭出去玩玩,女孩子家,就該漂漂亮亮的。”
兩位母親不由分說地將孫玉竹往外推,那架勢,仿佛她是什么需要立刻被拯救的落難公主。
孫玉竹拗不過她們,只好無奈地點頭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“耶!太好了!”
孫玉蘭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隨即,她挑剔的目光在孫玉竹身上掃了一圈,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。
“姐,你看看你穿的這身,灰不溜秋的,土死了!跟我來!”
她不由分說地拽著孫玉竹就往自己的房間里沖。
孫玉竹只比孫玉蘭大三歲,可長期的家暴和操持家務,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憔悴。
眼角的疲憊和蠟黃的臉色,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快十歲。
孫玉蘭把她按在梳妝臺前,自己則像個小將軍一樣,在衣柜里翻江倒海。
“別動!眉毛太亂了,我給你修修!”
“口紅涂這個色,顯氣色!”
“這件水貂絨的套裝,我新買的,一次都沒穿過,給你穿!”
一番叮叮當當的忙碌后,當房間門再次打開時,客廳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許哲、年婉君幾人目光齊刷刷地定格在門口,眼神里充滿了驚艷。
如果說平日里的孫玉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澀花苞,嬌俏可人。
那此刻的孫玉竹,便是一朵經歷過風雨洗禮,卻更顯清麗與堅韌的風雨蘭。
那身淺米色的水貂絨套裝,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幾近透明,恰到好處的妝容洗去了她眉眼間的疲態,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清麗的五官中,竟透出了一股子成熟婦人獨有的溫婉與魅惑。
“哇——”
孫玉蘭繞著自己的姐姐轉了一圈,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我就說吧!我姐底子好,稍微一打扮,比那些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!”
大家紛紛附和,夸贊聲不絕于耳。
孫玉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,目光不經意地瞥向墻上的鏡子,然后,她就再也移不開了。
鏡子里的人……是她嗎?
她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,緩緩抬起手,輕撫自己的臉頰。
不是衣服,不是首飾……
是這神奇的妝容,它就像一雙有魔力的手,撫平了她臉上的憔悴,讓她重新找回了遺失已久的光彩。
她要學化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