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話不能這么說！”

周瑞明眉頭緊鎖，食指敲了敲桌面，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。

“小許，你要明白，我個人信不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這些舉報信已經遞到了我這里，遞到了校紀委！”

“程序上，我不能視而不見，現在只是匿名舉報，我可以暫時壓下來，可萬一……”

“我是說萬一，他們搞出點什么證據，哪怕是偽造的，再捅到媒體或者教育局去，那會是什么后果？”

周瑞明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：“到那時候，為了平息輿論，為了學校的聲譽，就算明知你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
“我也必須下令，讓你的超市和你舅媽的快餐店停業整頓，接受調查！這個口子一開，對你的生意是毀滅性的打擊！”

許哲臉上的輕松愜意瞬間褪去，他明白了周瑞明的難處和警告。

這不是信任問題，而是規則和博弈。

對方就是要利用規則，來將死他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許哲拿起那幾封舉報信，“多謝校長提醒。”

周瑞明欣慰地點點頭：“你是個聰明孩子，知道該怎么做，小心一點，別被人抓到把柄，更要防止別人給你下套。”

走出行政樓，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
許哲瞇起眼睛，看著手中的幾封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下套？陷害？

在絕對的證據面前，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。

他掏出諾基亞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驅車離開學校。

他沒有去超市，也沒有去快餐店。

在1999年，千叮嚀萬囑咐，也防不住有心人的栽贓嫁禍。

人會說謊，但鏡頭不會。

半小時后，許哲的車子停在了中州最繁華的電子商城門口。

他徑直走進一家規模最大的索尼專業設備代理店。

“老板，你們這里最清晰的攝像機是哪款？”

店老板是個精明的中年人，見許哲氣度不凡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，指著玻璃柜里一臺充滿了工業美感的機器。

“老板好眼力！索尼的hdcam，廣播級高清數字攝像機！”

“現在好多電視臺錄節目都用這個，清晰度絕對是目前市面上最頂級的！就是價格……”

店老板搓了搓手，有些遲疑，“一臺要十幾萬。”

他以為這個天價會嚇退對方。

然而，許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，問出了一個讓店老板心臟驟停的問題。

“有現貨嗎？我要二十臺。”

“要多……多少？”

店老板的舌頭都打了結，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
“二十臺。”

許哲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靜，“不夠的話，你們可以過幾天再去拿些貨，我全要了。”

整個店鋪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店老板和幾個店員的目光，如同看怪物一樣聚焦在許哲身上。

九十年代末，這玩意兒普通人家見都沒見過，都是電視臺、政府機關按臺采購的寶貝。

一口氣要二十臺？這是什么概念？

這筆錢足以在中州市中心買下好幾套豪宅了！

“有！有有有！”

店老板回過神來，激動得滿臉通紅，幾乎要給許哲鞠躬了。

“我們中州總代理，倉庫里還有十八臺新貨，加上這臺展示機和另一臺備用機，正好二十臺！您……您全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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