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玉蘭被說得心里一動,可隨即又泄了氣,“可我畢竟沒演過戲,萬一演砸了,不是給表哥丟人嗎?”
看著女兒這副既想要又不敢要的糾結模樣,錢紅玉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“行了,你別在這兒瞎琢磨了,這事兒明天媽替你去問!你表哥疼你,總得給個準話。”
“媽……好吧……”
孫玉蘭糾結地點點頭。
第二天上午,錢紅玉風風火火地就出了門。
半小時后,許哲別墅的門鈴響了。
林媽開門一看是錢紅玉,連忙熱情地迎了進來。
許哲見舅媽突然登門,也是有些意外,趕緊讓年婉君陪著,又讓林媽把最好的水果和點心都端了上來。
“舅媽,您怎么突然過來了?有事打個電話,我過去就行了。”
許哲笑著遞上一杯熱茶。
錢紅玉其實不是得寸進尺的人,此時要開口求人,搓著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。
她目光在許哲和年婉君之間來回掃了掃,才磕磕巴巴地開了口,“那個,阿哲,舅媽是為玉蘭那孩子來的。”
許哲撓著頭,不明所以,“啊,玉蘭怎么了?”
“她昨天聽說你開了個娛樂公司,那孩子就動了心思,想進去演戲。”
錢紅玉的臉頰有些發燙,“我知道這事兒唐突,可她是你表妹,我就想著,來替她問問……”
許哲眉梢微挑,有些驚訝,“她想當演員?昨天怎么沒聽她提過?”
“哎,她那不是不好意思嘛!”
錢紅玉嘆了口氣,索性把話挑明了,“尤其是你連丹丹都沒讓進公司,她就更不敢開口了,怕給你添麻煩。”
原來如此。
許哲瞬間明白了。
他放下茶杯,臉色嚴肅了幾分,斟酌著開口,“舅媽,不是我不想幫,正因為是一家人,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里跳。”
他看著錢紅玉不解的眼神,沉聲解釋,“現在公司剛起步,什么根基都沒有,我沒能力把玉蘭護得周周全全。”
“這個圈子您想得太簡單了,新人想出頭,光有臉蛋和演技根本不夠,那些飯局酒桌,那些亂七八糟的應酬是很難躲掉的,我能攔住一次兩次,我能次次都在她身邊嗎?萬一……”
許哲沒有說得太露骨,但話里的意思已經足夠駭人。
錢紅玉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
她是個傳統的女人,哪里聽過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。
她腦子里只想著大明星風光無限,卻從沒想過風光背后的代價。
許哲的話像一盆冰水,從她頭頂澆下,讓她從里到外涼了個透。
“還要陪大老板喝酒啊,那不去了!不去了!”
錢紅玉猛地站起來,連連擺手,“阿哲,你說的對!是舅媽想岔了!咱家玉蘭絕對不能進那種地方!我回去就跟她說,讓她斷了這個念想!”
看著舅媽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模樣,許哲反倒有些好笑了。
他拉著錢紅玉重新坐下,放緩了語氣,“舅媽,您也別太緊張,我說的也是最壞的情況,不一定會發生。”
“只是公司現在確實是什么資源都沒有,空有個架子,玉蘭一個沒經驗的小姑娘進來,也只能干坐著。”
“您放心,這事我記下了,等以后公司走上正軌,真要是有什么干凈的好劇本,角色也合適,我肯定第一個想到她。”
這番話算是給了個臺階,也留了個念想。
可錢紅玉哪里還敢想,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女兒會被人欺負的畫面,一顆心七上八下的,坐立難安。
又說了幾句家常,便匆匆告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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