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的想象力還真豐富。
許哲被她氣笑了,沒好氣地解釋。
“我的錢都變成股票、廠房、設備了!那都是正在下金蛋的雞!”
“現在我手里就剩一百二十萬現金,你讓我上哪兒給你變出兩百萬來?”
“一百二十萬?”
白秀英的聲音立刻又充滿了活力,“那一百二十萬也行啊,我不嫌棄!”
“你投一百萬,剩下二十萬留著給你老婆孩子買奶粉,夠意思吧!”
“……”
許哲太陽穴突突直跳,被白秀英這副理直氣壯、仿佛打劫還施舍了他一點的姿態徹底整無語了。
不過,衛生巾和尿不濕的確賺錢。
“行!”
許哲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“一百萬,明天到賬!”
“這才對嘛!”
白秀英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。
許哲放下手機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這下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第二天一早。
許哲二話不說,直接去銀行給白秀英的賬戶上劃過去了一百萬。
住在醫院的日子清閑而溫馨。
許君宸和許婉禾兩個小家伙出奇地好帶,除了餓了、尿了會哼唧兩聲,其余時間都在安睡,粉雕玉琢的小臉像極了許哲和年婉君的集合體。
許哲兩輩子加起來,也是頭一回當父親。
他時常坐在嬰兒床邊,一看就是半天,眼神里是前世從未有過的慈愛與柔軟。
那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,讓他一顆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心,也化成了一灘春水。
“孩子的滿月酒,咱們辦不辦?”
年婉君靠在床頭,看著丈夫傻笑的模樣,忍不住柔聲問了一句。
話落,一旁正在給孫子孫女織毛衣的孫曉茹,和削著蘋果的年大海都抬起了頭。
“辦,肯定得辦!”
孫曉茹語氣里滿是喜氣,“家里添丁進口,這可是大喜事,得讓親戚朋友們都來熱鬧熱鬧,給咱們君宸和婉禾添添福氣!”
年大海也甕聲甕氣地附和:“對!我年大海外孫外孫女的滿月酒,必須風風光光地辦!”
許哲卻緩緩搖了搖頭,態度堅決。
“不辦。”
兩個字,讓病房里的氣氛瞬間一滯。
孫曉茹和年大海皺眉:“為什么不辦?”
年婉君也有些不解,水亮的眸子望向他,“這是習俗,也是給孩子們的祝福啊……”
許哲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。
他搖搖頭,“孩子太小了,骨頭軟,尤其是腦袋上的囟門還沒長合。”
“辦酒席人多手雜,萬一哪個不懂事的親戚下手沒個輕重,或者哪個老煙槍對著孩子噴一口二手煙,出了事,后悔都來不及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年婉君,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再說你,你是剖腹產,元氣大傷,醫生都說最好是坐滿兩個月的月子。”
“辦酒席來客人了,你要不要起來應酬?累不累?為了那些虛頭巴腦的面子,折騰壞了你的身子,不值當。”
聽見許哲的理由,孫曉茹和年大海面面相覷,也不好說什么了。
他們本沒想著借孩子辦滿月酒撈金什么的,只是想著喜慶,卻忘了這背后的風險。
許哲想的卻是妻子和孩子的安危,還是他更看重老婆和子女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