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晨宇直勾勾地看向了講臺上的許哲。
“我想請問,這位同學好像是我們中大大一金融系的新生吧?”
他明知故問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。
“您是國內頂尖的金融學者,能給您當助教的,至少也得是博士生,不知這位許哲同學,是您的什么人,能有如此殊榮站在這里呢?”
他的語氣和表情,倒是沒有惡意。
好像只是站在一個普通學生好奇的角度,卻精準地將許哲架在了火上。
是啊,他憑什么?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都聚焦在了許哲身上。
充滿了探究、不解,以及一絲絲隱藏不住的嫉妒。
羅老師眉頭微微一皺,剛想開口解圍。
朱葉卻笑了。
他擺了擺手,那是一種盡在掌握的從容。
他對著臺下所有人,用一種平淡卻擲地有聲的語氣宣布。
“呵呵,這位同學的疑問,我想應該也是你們很多人的疑問,那我就說一下,許哲同學不是我的助教。”
朱葉頓了頓,目光掃過彭晨宇,掃過全場每一個錯愕的臉龐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他是我新收的弟子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!
整個302階梯教室,瞬間炸開了鍋!
弟子?!
不是學生,是弟子!
這兩個字的分量,天差地別!
尤其是在學術界,能被朱葉這種級別的人物收為弟子,那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一步登天!
意味著半只腳已經踏入了國內金融圈的核心!
無數道羨慕、嫉妒、震驚、難以置信的目光,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釘在許哲身上。
而許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沒有得意,沒有炫耀,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。
這是他應得的。
是他用兩世的積累,用遠超時代的眼光,為自己換來的機會。
彭晨宇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他哪里還敢有半句廢話,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原來是這樣,是我冒昧了,謝謝朱教授解惑。”
說完,他便在眾人的注視下,灰溜溜地坐了下去。
講座結束,大部分學生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,三三兩兩地離場。
經過許哲身邊時,目光都帶著敬畏和探究。
喧鬧的人潮退去,階梯教室里空曠了不少,只剩下前排幾位經管系的老師和校長沒走。
他們快步走上講臺,臉上帶著請教的謙遜,圍住了朱葉。
“朱教授,您剛才提到的關于亞洲金融風暴中,利用利率和匯率雙重杠桿進行復合套利的模型,我們還有些地方沒想明白……”
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老師率先發問,語氣十分誠懇。
朱葉呷了口茶,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眼皮一抬,目光落在了身旁靜立的許哲身上。
“許哲,你來給這位老師講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