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叫彭晨宇,也是這一屆新生中的佼佼者。
此時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王老師,我不明白,我哪點比不上那個叫許哲的?我聽說,他以前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!”
“噓——”
王老師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聲音,“話不能這么說,但這次確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”
他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無奈。
“是周校長的意思,他在校務會上直接點了許哲的名,讓任主任去安排,我想推薦你也沒辦法啊。”
彭晨宇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甘。
“周校長?他跟許哲有什么特殊關系?”
“應該沒有。”
王老師搖了搖頭,“周校長選他,應該是看重他有錢,給學校捐了一批吊扇。”
彭晨宇咬牙,“行,既然是校長內定的,我認了!”
“一個新生代表發而已,沒什么了不起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森然,“但是,學生會會長的位置必須是我的!王老師,您這邊可得幫我多盯著點,這個許哲,他要是再敢擋我的路……”
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,但那眼神中的狠厲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他不會放過他!
許哲不知道,自己還沒正式開學,就已經在無形中樹下了一個敵人。
此刻的他,正和年婉君一起寫新生代表發稿。
前世今生這可是頭一遭,許哲寫得很認真。
軍訓的日子痛并快樂著。
汗水浸透了迷彩服,烈日曬黑了皮膚。
但也磨練了意志,拉近了同學間的距離。
轉眼,就到了閱兵儀式的當天。
九月中下旬的中州,秋老虎依舊肆虐。
巨大的操場上,幾千名新生組成的方陣紋絲不動,像一排排挺拔的小白楊。
主席臺上,校領導、各院系主任依次就坐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熱氣,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掛著細密的汗珠。
冗長的領導講話一個接著一個,從學校歷史講到未來發展,從紀律要求講到人生哲理。
臺下的學生們在烈日下暴曬,站得腿都快麻了,臉上卻還要保持著標準的軍姿微笑。
而許哲作為即將發的新生代表,此刻正待在主席臺后方的休息室里,享受著吊扇帶來的絲絲涼意。
發的領導太多了,許哲等了一個小時還沒到自己發。
“果然啊,當領導的就是話多……”
許哲忍不住心里吐槽,哪像他,發稿就寫了五百字,幾分鐘就念完了。
又等了一會兒,許哲尿急,把發稿放在辦公桌上,就去了廁所。
他前腳剛走,一道身影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休息室。
那人左右張望了一下,確定四下無人后,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桌上的那幾頁稿紙上。
他一把抓起稿紙,迅速塞進自己的口袋,然后像幽靈一樣,消失在了后臺的陰影里。
幾分鐘后,許哲從洗手間出來,回到休息室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桌面,眉頭微微一蹙。
稿子不見了。
他環顧四周,又在桌子底下找了找,空空如也。
心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,但他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這么多資料,就不見了自己的發稿……小孩子的把戲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