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認了許哲作干兒子,但他自始至終沒有向他求助。
這既是許哲能力的體現,也是一種態度。
杜建國明白,這年輕人不想欠人情。
只是,他這個做市長的也不能坐視不管任由事態發酵,讓兩個大工廠倒了,影響整個中州的穩定。
他拿起另一部紅色電話,語氣沉穩果決。
“老張,王貴和陳浩那幾個廠子的情況,你立刻去摸排,召集他們的副手和工會代表開會,穩住人心!”
“你告訴他們,老板是老板,工人是工人,政府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的工人丟了飯碗!”
“讓他們盡快選出新的負責人,市里會給予政策支持,但監管也必須跟上,絕不能再出亂子!”
一通電話,雷厲風行。
在杜建國的強力介入下,一場即將席卷數千家庭的風暴,被無形地化解了。
工廠沒有停工,工人的飯碗保住了,只是老板換了人。
……
而此刻,拘留所的鐵窗內。
王貴和陳浩形容枯槁,眼神里布滿了血絲,像是兩頭被拔了牙的困獸。
“許哲!許哲!”
王貴咬牙切齒,牙齦都快咬出血來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。
“我當初就該不計一切代價,直接弄死他!弄死他!”
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他們以為許哲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毛頭小子,誰能想到,這小子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,直接把他們送進了地獄!
可再多的不甘與怨毒,也只能化作鐵窗內的無能狂怒。
他們的時代,已經徹底過去了。
一晃眼,時間便來到了八月二十八號。
秋老虎的余威尚在,但空氣中已然多了一絲清爽。
中州大學比其他高校開學要早幾天,許哲和許丹一起去中大上學!
出發的這天清晨,家里除了高興,還有一些傷感。
年婉君挺著肚子,小臉滿是不舍,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許哲的胳膊,像一只怕被丟棄的小貓。
“你去了學校就要住宿舍了,一個星期才能回來一次……”
她仰著頭,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委屈,“學校管得那么嚴,晚上還不許夜不歸宿……”
99年的高校,管理制度還是很嚴格的,走讀和夜不歸宿查的嚴,需要登記和打報告。
一想到要和許哲分開那么久,尤其是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,年婉君的心里就酸澀得厲害。
許哲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心都化了。
他伸出手指,寵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,將她攬進懷里,低頭在她耳邊輕語。
“傻婉君,誰說我一定要住宿舍?”
許哲挑眉,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放心,我有辦法走讀!”
年婉君眨了眨眼,還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許哲和許丹已經拎起行李,在家人和朋友的簇擁下,浩浩蕩蕩地朝著中州大學出發了。
中州大學的校園里,人聲鼎沸,彩旗招展,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、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新生和家長。
許丹有唐瑞豐照顧。
許哲就目標明確地來到了行政樓,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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