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腦中閃過單小純和秦月費盡心機才從福利院弄出來的資料。
王貴、陳浩之流,明面上是商人,背地里干的卻是敲骨吸髓的勾當。
他們公司的漏洞,加上一份關于福利院的黑料,兩柄利劍合一,足以將他們釘死在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以前的洪濤,或許不敢輕易觸碰這潭深水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自己掛著市長干兒子的名頭,又做成了兩樁外貿大單,儼然是市里重點關照的青年才俊,分量已經足夠。
這份送上門的潑天功勞,洪濤沒有理由不接。
他要的不是拘留十五天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,而是要王貴和陳浩,把牢底坐穿!
……
時間倏忽而過。
許哲肋骨骨折的傷,終于好了三三四四,至少日常行動不再有撕裂般的疼痛。
這天下午,許哲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。
“喂,老許!你人呢?是不是把我跟強哥給忘了!”
電話那頭傳來孫浩標志性的大嗓門,帶著幾分憋了許久的委屈。
許哲聽著發小那熟悉的聲音,嘴角抽搐。
這段時間他忙著搞許昌,確實是把孫浩給忘了。
也不知道這兩個家伙,還有沒有在賭場里玩呢。
“怎么會忘了你們,是我最近有點事,而且你們不是知道我正在養傷嗎?突然給我打電話干啥!”
“嗨,我這不是看著你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,才打電話打擾你嘛!你身體要是沒事,出來玩唄,還是老地方。”
許哲笑了笑,答應下來。
“行,老地方見。”
半小時后,三人碰頭。
孫浩和鄭強輝看來是初心不改,拉著許哲直奔上次那家地下賭場。
孫浩和鄭強輝是老熟人了,而許哲之前也來過。
雖然隔了養傷這半個月沒來,但守門的門衛是個人精英,記憶力尤其好,一眼認出了他,飛快放行了。
“老許,之前我們不是想要去vip場子嗎,可惜你第二天就出車禍了,沒去成。”
孫浩得意洋洋地炫耀著,“現在我和強哥哥倆也是這兒的貴客了,我們可以帶人來玩,今天咱們帶你進的,就是里面的大場子!”
穿過煙霧繚繞、人聲鼎沸的外廳,他們被領到了一部獨立的電梯前。
電梯門打開,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和雪茄的奢靡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里,果然和外面那純粹賭錢的嘈雜環境截然不同。
燈光是柔和的暖色調,腳下是厚實到幾乎吸音的暗紅色地毯,耳邊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。
三三兩兩的客人衣著光鮮,舉止間透著一股非富即貴的從容。
他們被帶進了一間包廂。
門一關上,許哲的眉梢便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。
這房間與其說是賭場包間,不如說是個五臟俱全的豪華套房。
正中央擺著一張德州撲克的牌桌,旁邊還有兩臺最新款的老虎機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靠墻的那張巨大無比的圓形軟床,上面散亂地放著七八個絲綢枕頭,床邊甚至還有一個磨砂玻璃隔斷的獨立衛浴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