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那就麻煩韓廠長帶路了,我到了自己去說!”
許哲有些驚喜。
半小時后,桑塔納停在了一棟居民樓前。
韓美荷帶著許哲上樓,她的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一個燙著時髦卷發的中年女人,韓美荷的姐姐,韓美娟。
她看到許哲和韓美荷,有些驚訝:“美荷,你怎么來了?這位是……”
“姐,是這樣的……”
韓美荷飛快說明了來意。
韓美娟聞,上下打量著許哲,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。
聽完后,她抱起雙臂,頭一揚,斬釘截鐵。
“不行,那是我給我女兒留的嫁妝,壓箱底的寶貝,怎么能賣!”
許哲笑了笑,“韓大姐,我愿意按照市面上同等品質蜀錦的價格,再加百分之十,你看可以賣嗎?”
他故意嘆了口氣,“我也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,而是不想在外國人面前丟人!”
韓美娟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雖然她也不喜歡外國人吧,但這蜀錦她很看好。
這人工一天才能織那么短短一截的能便宜嗎?
哪怕現在市場上不歡迎,那以后大家生活條件好了,不都喜歡費心思做出來的東西嗎,蜀錦肯定會再一次值錢的。
可許哲出的價也可以。
現在手工蜀錦差不多是四千塊一米,再加百分之十,那就是一米就多四百塊。
韓美娟心瞬間活絡起來,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衣角。
“嫁妝是無價的,不是錢能衡量的,除非……”
她咬牙:“除非再加百分之十!少一分都別想談!”
韓美荷倒吸一口涼氣,剛想說姐姐你太黑了。
比市面上貴五分之一,那就是一米多八百呢!
“可以。”
許哲卻連價都沒還,直接答應。
韓美娟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么痛快,心里頓時有些后悔,是不是要價要低了?
但話已出口,她也不好再多要。
“哎呦,看這位老板就是個爽快人!快,里邊請!”
她扭著腰把許哲迎進客廳,吆喝著讓丈夫去屋里搬東西。
很快,一個沉重的樟木箱被抬了出來。
箱子打開的瞬間,一股沉靜的木香混合著絲綢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韓美娟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卷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錦緞。
隨著油紙層層剝開,一抹流光溢彩的亮色,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。
那是一匹寬約二尺,長不見頭的錦緞。
底色是沉靜的秋香綠,上面用金、紅、藍、白等各色絲線,織出了繁復華麗的“杏林春燕”圖。
燕子或振翅欲飛,或交頸呢喃,姿態靈動,栩栩如生!
杏花層層疊疊,仿佛能聞到芬芳!
整匹錦緞在光線下,色澤流轉,濃而不俗,艷而不妖,美得讓人心顫。
許哲伸出手,指腹輕輕滑過綢面。
那細膩的肌理,溫潤的觸感,仿佛能感受到織造者指尖的溫度和心跳。
這不僅僅是一塊布料,這是一件凝聚了時間與心血的藝術品!
那種東方美學獨有的厚重與靈動,一眼便能擊中人心!
這才是手工織就的高檔面料,比剛剛那種機織的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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