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有人來搶,都被抓住了。”
她好奇地看向許哲,“這里這么熱鬧,一般除了偷,不會有人在這里強搶吧,你怎么知道有人會搶呢?”
剛剛許哲拉著她進店,說馬上有一出好戲。
她還很疑惑呢,沒想到外面就出了搶劫的事兒。
許哲微微一笑,“財不露白,亙古不變的道理,剛才在場那么多人,總有幾個被貪婪沖昏了頭的蠢貨。”
他頓了頓,“回去的路上,只怕還有人等著攔路搶劫,待會兒我們兵分兩路,讓保鏢他們帶著東西先走,我們自己打車回去,這樣最安全。”
年婉君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對了,我們進店買什么啊,這里面的東西應該都很貴吧?”
這時,一個穿著長衫,留著山羊胡的掌柜笑呵呵地迎了上來。
“二位貴客想看點什么?小店字畫瓷器、銅器玉石、老銀元郵票,都有些存貨。”
許哲淡淡地問:“我想給一位長輩賀壽,您這兒有什么好推薦?”
“賀壽啊!”
掌柜笑著把他們引向一邊的博古架。
“那講究就多了,有字畫這些,比如什么松鶴延年圖、福壽圖啊之類的,或者按長輩的生肖來,我們這里有馬圖、猴圖等等。”
“或者送瓷器玉石也行啊,只要有個好意頭就行,什么福祿壽喜,我這里是應有盡有!”
掌柜的口若懸河,許哲的目光從那些所謂的名家字畫、官窯瓷器上一一掠過,卻始終微微搖頭,沒有看到任何一件能讓他駐足的東西。
這些物件,要么是現代仿品,要么就是品質平平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眼看許哲興致缺缺,轉身便要離開,掌柜的心里一陣失望。
“哎,小伙子,我這里還有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破舊解放鞋,渾身散發著泥土氣息的老農,怯生生地走進了店里,手里還捧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。
“掌柜的,您……您看這個收不收?”
老農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和不安。
掌柜不耐煩地瞥了一眼,只見那是個沾滿了陳年污垢的筆筒,看著就像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。
他隨手接過來掂了掂,又用指甲刮了刮上面的泥垢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老鄉,你這玩意兒就是個普通的木筒子,上面糊了點泥巴,不值錢。”
他把筆筒往老農懷里一扔,擺了擺手,“拿回去吧,我們不收這個。”
老農的臉上瞬間寫滿了失落,渾濁的眼睛里最后一點光也熄滅了。
他嘆了口氣,正準備拿起筆筒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許哲目光牢牢地鎖定了他懷里那個不起眼的筆筒,眼神里閃過一絲誰也未曾察覺的精光。
他緩緩走上前,對著那失魂落魄的老農。
“這個東西,能讓我看看嗎?”
“可,可以!”
老農一聽,連忙用衣袖擦了擦筆筒,小心遞給許哲。
許哲接過,仔細觀察起來。
這個筆筒看著并沒有保存好,表面上的污跡很多,需要進行清理。
但仔細一看,也很容易看出來污跡下,是一種溫潤的、帶著淡淡蜜色的木質,包漿厚重油亮,顯然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摩挲。
筒壁上雕刻的紋路也清晰飄逸,刀工深峻,線條流暢,絕非凡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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