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哲卻嘴角帶笑,“當真?”
絡腮胡拍著胸脯:“我吐口唾沫就是個釘!”
“行,那就玩玩。”
許哲答應得干脆利落。
“許哲!”
年婉君急得直跺腳,在他耳邊壓低聲音,“萬一虧了怎么辦……”
許哲轉頭看著她,在她肚子上輕輕地摸了摸。
許哲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,“別擔心,我有分寸,而且我聽說有的孩子天生就帶著口糧來投胎的,你也幫我選兩塊,說不定你運氣好就賭漲了呢?”
他笑了笑,“而且,要是今天花出去五萬塊還沒回本,我就收手行不行?”
年婉君想了想,五萬他們也不是虧不起,許哲不是會輸紅眼的人,試試也行。
“好吧,但你說了,超過五萬不回本就收手的啊!”
許哲在她鼻子上刮了刮,語氣寵溺: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!”
他前世閑暇之余,對賭石也研究過。
賭石看似是賭運氣,實則門道極深。
什么皮殼、霧層、癬、蟒、松花,里面的學問不比分析k線圖簡單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了,這幾個絡腮胡筐里的這批料子,有真東西。
那一筐筐不起眼的石頭,應該是出自后世大名鼎鼎的莫西沙、后江、大馬坎、南齊這幾個場口!
這些場口出的石頭普遍個頭不大,但最容易出高品質的冰種、玻璃種!
99年信息閉塞,大部分人還只認個頭大的料子,尤其是國內對賭石不熟悉,玩的人更少。
但許哲有把握,他肯定能選到有高品質翡翠的原石。
絡腮胡興奮道:“兩位別怕,你們隨便選,我給你們免費開!”
“選吧,別怕,跟著感覺走。”
許哲引著年婉君來到竹筐前,說道:“除了這些翡翠原石,旁邊這幾筐是石包玉,里面可能開出頂級的和田玉,也可能什么都沒有,你也挑兩塊,信你的直覺就行。”
“嗯……”
年婉君勉強答應下來,心里擔心。
她什么都不懂,真怕把錢打水漂了。
因此,她格外認真的選了起來。
既然不知道怎么挑選,那挑最好看,最好摸的石頭,肯定沒錯!
年婉君給自己打氣。
許哲則找絡腮胡借了手電,蹲下身,在那堆看似平平無奇的石頭里飛速掃過。
他飛快地掂量、摩挲、打光,觀察起來。
很快,他便挑出了五塊。
一塊表皮砂礫幾乎脫盡,隱約能看到內里肉質,是典型的脫沙皮。
兩塊通體漆黑,皮殼上泛著油光,是行家最愛的黑烏沙。
還有一塊皮殼圓潤光滑,仿佛在河水中沖刷了千年,是出高種水的“水石”。
最后一塊,則是一塊黃蠟皮,皮殼緊實,色澤明亮。
這五塊石頭,皮殼表現都中等偏上,雖然個頭小,但應該不便宜。
年婉君也選了兩塊巴掌大小、表面帶著一股天然油性,摸上去異常溫潤的石包玉。
看著他們第一個吃螃蟹,圍觀群眾都等著看他們開石的結果。
一個絡腮胡見兩人挑完,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。
“哎喲!兩位真是好眼力!這位老板挑的,塊塊都是有表現的大場口好料!”
“這位妹子更是厲害,這兩塊石包玉油性這么足,說不定里面就是一塊頂級的羊脂白玉!”
他一番吹捧,隨即豎起八根粗壯的手指,唾沫橫飛地報出了價格。
“七塊石頭,看在兄弟你爽快的份上,給個實誠價,八萬塊!一分不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