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去翻動那些被砸壞的東西,而是像兩只經驗老到的獵犬,在工地的邊緣地帶仔細勘察起來。
只見老狼蹲下身,捻起一點泥土在指尖搓了搓,又看了看地面上幾道不算清晰的輪胎印,閉上眼仿佛在計算著什么。
而蝎子則繞著工地外圍走了一圈,時不時停下來,觀察著被踩斷的草莖和一些幾乎無法察覺的痕跡。
十幾分鐘后,兩人回到了許哲面前。
老狼的聲音沙啞而簡練:“十到十二個人,全是男性,平均體重一百四十斤上下。”
蝎子接上話,指著東北方向的一條土路。
“他們坐車來的,車是改裝過的金杯面包車,后輪換了加寬的越野胎,應該是為了應付郊區的爛路,他們是從那個方向來的,也是從那個方向走的。”
唐瑞豐聽得目瞪口呆,這他媽比巡捕還神啊!
許哲眼神亮了,“能順著痕跡追下去嗎?我想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。”
“不好說。”
老狼搖了搖頭,“出了這條土路就是國道,車來車往,痕跡就斷了,但他們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,我們得沿著這條路追查下去才知道。”
他看了一眼天色,“明天之前,給你答復。”
許哲點點頭,“辛苦了。”
老狼和蝎子不再多,上了那輛桑塔納,引擎轟鳴一聲,便順著那條土路絕塵而去。
看著遠去的車影,唐瑞豐湊了過來,怒道:“許哥,這肯定是那幫雜碎干的,要不咱們也別等了,直接挨個給他們公司舉報一波?”
“我就不信這幫人的公司屁股底下是干凈的,偷稅漏稅絕對跑不了!”
許哲聞,不由得失笑。
他拍了拍唐瑞豐的肩膀:“你以為稅務局是你家開的?沒有真憑實據,誰會去捅那些馬蜂窩,捅了也未必查得出東西,反而打草驚蛇。”
他的笑容漸漸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。
“不過,你說的也沒錯,咱們不能光挨打不還手。”
他瞇起眼,看著被毀壞的工地,一字一頓。
“等老狼他們把人揪出來,我自然要好好跟他們講講道理,讓他們知道砸我的東西,是要付出代價的!”
這里他幫不上忙,許哲準備開車回家。
唐瑞豐一屁股坐進了他的副駕駛。
“你干嘛?”
許哲瞥了他一眼。
唐瑞豐嘿嘿一笑,搓著手,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。
“那什么許哥,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丹丹姐了嘛,怪想的,要不我今天帶丹丹姐出去玩唄?”
許哲看著他那點小心思,懶得戳破,發動了車子。
“人你可以見,但得保護好她。”
“得嘞!”
回到家,許丹就被唐瑞豐拐走了。
眼看著老市長的八十大壽日益臨近,許哲還是決定給他找個禮物漏漏臉。
他思來想去,決定去中州的古玩市場碰碰運氣。
若是能淘到一件有眼緣、有來歷的真品,比送那些金銀俗物要高明百倍。
吃過午飯,許哲剛準備出門。
卻看到年婉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,捧著一本書,眼神卻有些放空,顯得有些落寞。
許哲心中一動,腳步頓住,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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