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先進屋換衣服,別感冒了。”
她側身讓開路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淡,只是那份隱藏的關切,卻讓許哲心頭一暖。
“婉君,你的諾基亞借我用一下。”
許哲走進屋,一邊脫下濕透的外套,一邊對她伸出手。
年婉君沒有絲毫猶豫,從桌上拿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。
許哲拿著手機走到陽臺,撥通了唐瑞豐的號碼。
“喂,哪位?”
電話那頭傳來唐瑞豐略帶張揚的聲音。
“是我,許哲。”
“許哥!你怎么換手機了?”
“對了,你和丹丹姐考完了嗎?這會兒有沒有吃飯啊?”
唐瑞豐炮仗似的一串問題。
許哲笑了笑,“我們回來了,不過就在回家的路上,一輛大貨車逆行撞過來,我的車掉進了湖里。”
“什么?”
電話里傳來唐瑞豐的嘶吼,“那你們沒事吧?許丹有沒有事?許哥你快說啊!”
許哲:“……她沒事,我們都沒事。”
他揉了揉額頭,“就是肇事者跑了,不知道是誰做的。”
聽見許丹沒事,唐瑞豐才冷靜下來思考問題。
很快,他語氣帶上了幾分猙獰的戾氣,“是李富!絕對是那個老王八蛋!”
“他兒子被舉報,之前我們還給了他難堪,肯定是他報復想要你的命!”
唐瑞豐的判斷和許哲不謀而合。
“我也覺得是他家,畢竟除了李家之外,我也沒有得罪什么其他人了。”
縣城倒是得罪了幾個鄰居,但他們不至于跑到市里來買兇殺他。
至于劉得福一家,包括他的打手都已經被抓了,應該不可能跑來報復。
再就是中州了,他除了得罪高家、張大偉、刀哥等勢力,也沒得罪其他人了。
因此算來,只有李家跟他仇恨最大。
“好,我知道了!”
唐瑞豐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狠勁,“這件事交給我去查,下午考試,你讓保鏢跟著你和丹丹姐。”
“至于嫂子那里你放心,我馬上給我爸打電話,讓他派兩個信得過的警衛員過去,保證她一根頭發都少不了!敢動我唐瑞豐的兄弟,我讓他知道死字怎么寫!”
“謝了,瑞豐!”
這個未來小舅子還挺靠譜的,敢想敢做。
掛斷電話,許哲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他轉身回到屋里,許丹和孫玉蘭已經換好了干爽的衣服。
雖然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,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鎮定。
“姐,表妹,你們吃飯了去睡一覺,沒事的,我去給你們買文具。”
許丹點點頭,“好。”
吃完飯,許哲開著捷達,去商場買了三套文具。
回到家,已經是下午一點五十,兩點半就該進場了。
許哲讓年婉君去把許丹兩人叫起來。
好在許丹和孫玉蘭心理素質還行,午睡之后,精神狀態恢復得相當不錯。
下午三點,數學考試的鈴聲準時響起。
許哲依舊是那個考場上的異類,下筆如飛,勢如破竹。
那些在別人看來需要反復演算的難題,在他眼中不過是簡單的數字游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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