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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飛逝,轉眼便到了七月七日。
這一天,整個中州城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莊重而肅穆的緊張感。
許哲、許丹、孫玉蘭三人起了個大早,吃了孫曉茹特意準備的清淡早餐——一個雞蛋,一根炸成“5”形狀的油條,一杯熱牛奶,寓意著一百五十分。
吃完飯,許哲載著姐姐和表妹,平穩地駛向考點。
巧的是,他們三人的考點都在同一所中學。
早上八點半,校門口已經人山人海。
送考的家長們伸長了脖子,臉上的焦慮比考生還重。
許哲三人在門口接受了老師對《高考報名登記表》和身份證的仔細核對后,匯入了涌向考場的洪流。
九點整。
“滴——”
考場內的廣播喇叭里,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。
隨即,那段熟悉了幾代人的、不帶任何感情的考前須知開始播放。
當“請考生檢查試卷”的指令響起時,許哲的內心一片澄澈。
前世今生,兩次高考,心境已是天壤之別。
沒有緊張,沒有惶恐,只有一種即將踏平山川的絕對自信。
鈴聲一響,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提筆。
語文,對于擁有兩世記憶和超強理解力的他來說,更像是一場從容的閱兵。
前面的客觀題,不過是記憶與邏輯的簡單游戲,十五分鐘,他筆鋒掃過,摧枯拉朽,一分不失。
閱讀理解部分稍顯繁瑣,但無論是現代文的深層隱喻,還是古文的生澀典故,在他那兩世的見解面前,都如同薄紙一般,被輕易洞穿。
四十分鐘,全部搞定。
還剩下一個半小時,用來寫那篇八百字的作文。
這對許哲而,更是不在話下。
十點五十,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四十分鐘。
考場內,大部分考生還在為作文的結尾抓耳撓腮,或是緊張地修改著前面的答案。
許哲“啪”的一聲,將筆帽穩穩蓋上。
他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姓名和考號,確認無誤后。
在一眾考生驚訝地目光中,坦然起身,將試卷交給了同樣有些驚訝的監考老師。
當他第一個走出教學樓,踏入陽光下的那一刻,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他讓開了道路。
剛到校門口,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考場外的自由空氣,許哲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圍住了。
“同學!同學等一下!”
“你好,我們是中州晚報的記者!”
“同學,你是第一個出來呢,能采訪你一下嗎?”
長槍短炮瞬間懟到了他的面前,閃光燈“咔嚓咔嚓”地亮起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為首的一名戴眼鏡的男記者搶到了最前面的位置,將話筒幾乎塞到許哲的嘴邊,語速極快地發問。
“這位同學,你是本考場第一個交卷的考生,請問你是覺得今年的語文試題特別簡單,還是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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