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急什么?先聽我說完啊!”
許哲對她翻了個白眼兒,挑剔道:“就你庫存的這些布料信息來看,款式土,顏色舊,除了給死人做壽衣,我想不出還有什么銷路!”
“你指望靠這些東西扭虧為盈,是打算把廠子直接開到陰曹地府去?”
這兩句話可算刻薄,白秀英頓時瞪大眼睛。
“你!”
她剛想發作,卻見許哲已經懶得再看她,自顧自地往下剖析。
“思路錯了,全盤皆輸,想盤活這個廠子,就得把現有的產品線全部推倒重來,分成兩路走。”
白秀英連忙壓下心里的不舒服,陪著笑臉虛心請教。
“有哪兩條路?請講!”
許哲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路,走低端耐用路線,把那些最滯銷、最土的布料,全部改成粗布床單、被套,還有工地上用的那種厚帆布工裝。”
“別講究什么花里胡哨的設計,就主打一個耐用,銷售渠道直接下沉,對接各個鄉鎮的供銷社,還有城南那些大大小小的建筑工地,這些人不看牌子,只認東西結不結實。”
白秀英連忙記錄,“好,第二條呢?”
許哲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路,走時尚快消路線,蕾絲、荷葉邊、花色、款式新奇等設計,目標客戶就是城里的年輕人,銷售渠道直接鋪到各大百貨大樓的專柜去。”
白秀英皺起眉頭,“你說的這兩條路很好,但是……成本怎么搞?我現在雖然有零花錢,但也就幾十萬,成本要是太高,我可承擔不起。”
許哲似笑非笑,“控制成本我也有辦法,原材料采購貨比三家,還有工廠里的工人,全部改成計件工資,多勞多得,你看他們的生產效率能不能翻一倍。”
白秀英眨眨眼睛,“行……”
看著她這會兒沒有廢話比較順眼,許哲指點道:“還有,紡織廠的布不光能做衣服床單,還可以做沙發套、窗簾布、冰箱簾……”
“至于花樣設計這些,你不是中大畢業的嗎,中大有藝術設計系,你去找他們合作唄!”
白秀英白皙的貝齒咬著筆頭,在腦子里把許哲說的過了一遍,果然對紡織廠的未來計劃清晰了許多。
她笑了笑,看到許哲一臉看小卡拉米似的表情看她,頓時撇撇嘴。
“哼,你說得是頭頭是道……誰知道你的法子行不行!”
“我先按你說的試試,要是這廠子真起來了,本小姐心情好就請你吃頓飯!可要是賠了……賠了你就等著,我天天上你家門口鬧!”
許哲聞,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跟我鬧?”
他眼神不屑:“白大小姐,我問你,你在白氏地產有股份嗎?”
白秀英一窒,底氣不足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不就結了!”
許哲雙手一攤,“我是白氏地產占股百分之十的股東,你一個在你爸公司里連一股都沒有的米蟲,拿什么跟我鬧?”
他靠回沙發,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。
“信不信,你敢來鬧,我一個電話打給你爸,讓他親自來把你領回去,順便凍結你所有的信用卡?”
“你!”
白秀英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,手指著許哲,氣得渾身發抖。
雖然她已經知道,離開了父親的光環,自己是如此無力、無用!
但許哲也太過分了!
她死死地瞪著許哲,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許哲!”
她轉身就走,留下一個咬牙切齒的背影。
“你給我等著!我一定會把紡織廠做起來!做大做強!到時候,我再回來好好嘲笑你!”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“蹬蹬蹬”的倉皇聲響,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外。
許哲翻了個白眼,懶得再理會這個腦子缺弦的大小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