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去買大量的活性炭包,塞進所有柜子抽屜里,倉庫的每個角落都堆上,關門窗悶它兩天,保證什么味兒都沒了!”
“好!小兄弟,你再說一遍,慢點,我記下來!”
許哲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中了然。
對于一個溺水的人來說,一根稻草都值得拼盡全力,更何況他現在扔下的是一艘戰艦。
他重復一遍,然后道:“這些都是技術問題,你的工人比我更懂,現在,我們談點更重要的。”
許哲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唯一還算干凈的辦公桌后,雙手交叉,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我先期投入五十萬,用來支付工人工資、購買原料和設備。”
“這筆錢,最多三天就到位,讓你的廠子重新轉起來。”
五十萬!
覃通眼睛一瞪,呼吸急促起來。
許哲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,繼續加碼。
“等這批貨處理干凈,成功賣出去,資金回籠之后,我們再商量擴大生產線的事。”
“我的目標,是讓覃木匠在一年內,成為中州,不,是全省的知名品牌!”
覃通抬起頭,眼眶通紅,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,聲音里帶上了濃重的鼻音。
“兄弟!不,恩人!你……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他一個箭步沖上來,就要給許哲跪下,卻被許哲一把扶住。
“覃老板,男兒膝下有黃金,我投資是為了賺錢,不是為了做慈善,簽合同吧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覃通用力地點頭,像是要把脖子點斷。
“簽!別說合同,就是把這條命簽給你都行!”
“恩人,今晚無論如何要賞個臉,我請你吃飯!如果廠子真能活過來,你就是我覃通的救命恩人!”
夜幕降臨,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家常菜館里。
幾杯白酒下肚,覃通的臉漲得通紅,壓抑了多日的憤恨和委屈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。
“許老弟,我覃通這輩子沒服過誰,就服你!”
他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,酒水四濺,“可我就是想不通,我怎么就攤上那么一個爹!那不是爹,是畜生!是來討債的魔鬼!”
他雙眼赤紅,咬牙切齒。
“他毀了我的貨,斷了我的路!現在還像個蒼蠅一樣天天在廠子門口轉悠,趕都趕不走!”
“許老弟,你腦子靈,你告訴我,有沒有辦法……讓他徹底消失?”
覃通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兇光。
許哲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花生米,輕輕咀嚼著,仿佛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。
“殺人是犯法的,覃老板,為了一個人渣,把自己搭進去,不值當。”
覃通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頹然地靠在椅背上。
許哲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不過,想讓他‘消失’,讓他再也無法給你添麻煩,倒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
覃通的身體猛地前傾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“什么辦法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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