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到處都是做這個的,還有那些黑心的小作坊,用不知道什么玩意兒摻在里面,低價搶生意,市場全被他們攪亂了。我爸最近為這事,頭發都白了不少。”
許哲微微一笑,“他們搞低價搶市場,你們就打廣告啊!”
單小純疑惑,“啊?我們家賣米賣油的,打什么廣告?”
“街坊鄰居買東西,看的是秤,認的是臉,花那個冤枉錢打廣告干啥!”
這年頭,廣告是彩電、冰箱、洗衣機這些“大件兒”的專屬,糧油這種民生基礎品,靠的就是口口相傳。
許哲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,嘴角卻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“你家這糧油店,開了多少年了?”
“從我爺爺那輩就開始了,三十多年了!我爸接手過來,一直都是童叟無欺,不然能在中州站穩腳跟,買得起這別墅?”
單小純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家族的驕傲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許哲輕點了一下頭,“小作坊跟你家拼什么?拼價格,他們敢用陳米翻新,敢缺斤短兩,所以他們成本低。”
“你家能跟他們拼價格嗎?不能,也不屑,那你家跟他們拼什么?”
車里的氣氛陡然一靜。
單小純被問住了,她只知道愁,卻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許哲的聲音平穩而有力,像一顆石子投入她混亂的心湖。
“拼人心,拼三十多年積攢下來的信譽!”
他瞥了一眼單小純,繼續往下扔著“炸彈”。
“回去就讓你爸拉個橫幅,越大越好,就掛在店門口,寫上——‘單家糧油三十年,不做一筆虧心買賣’!”
單小純的眼睛驀地亮了。
“還不夠。”
許哲的語速開始加快,“橫幅下面再掛幾條,一條寫:‘陳米絕不翻新,新米足斤足兩’!另一條寫:‘買貴三日內包退,發現摻假賠十倍’!”
“賠十倍?”
單小純倒吸一口涼氣,這手筆太大了!
“你家會摻假嗎?”
“當然不會!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許哲反問,“這就是底氣!你得把你的底氣,明明白白地亮給所有人看!”
他還不等單小純消化,又拋出一個點子。
“再印點傳單,找人畫張畫,就畫你爸媽在倉庫里,彎著腰,仔細挑揀大米的樣子,旁邊配上一句話——‘爸媽挑的米,吃著才放心’。”
“再來一句,‘吃的是米,暖的是心!單家糧油,只給家人吃的品質’!”
一句句直白的廣告,讓單小純眼睛一亮!
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猶豫的顧客,在自家店門口駐足,被這些標語吸引的場景。
這……這標語說的太好了,簡直是絕了!
“還有,那些小作坊只管賣,不管送,你們可以搞個配送服務。”
許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,思路如泉涌。
“多少公里內,買滿多少斤,免費送貨上門!口號我都想好了——‘住得近,吃得親,單家糧油,送貨上門不漲價’!”
“特別是對那些老人,或者帶小孩的,拎米費勁,你家這個跑腿服務,一下子就把人心抓住了!這叫服務增值!”
“要是錢夠,甚至可以在中州電視臺的晚間時段,插播一條十五秒的廣告,不過那個貴,得看你爸的決心了。”
車子在路口緩緩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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