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”
張大偉一口鮮血噴出,肥碩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砸在神像前的石階上,再也爬不起來。
而那邊的張望魁和高興華,早已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。
兩人抱頭蹲在地上,身體抖如篩糠,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多謝了。”
許哲對唐瑞豐和兩名保鏢點了點頭,隨即快步沖到柱子旁。
他三下五除二解開母親和姐姐身上的繩子,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“媽!姐!你們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事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孫曉茹驚魂未定,死死抓住兒子的胳膊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許丹也是臉色蒼白,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倔強,她反手拉住許哲,急切地催促。
“我們快走!快離開這個鬼地方!”
“走?”
許哲扶著母親和姐姐,轉過身,臉上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。
他看向唐瑞豐,眼神“誠懇”而“嚴肅”。
“唐少,我們趕緊報警!”
他指著地上呻吟的張大偉,聲音鏗鏘有力,仿佛在宣讀正義的判決。
“私藏槍支,綁架勒索,故意傷人!這樁樁件件,夠他張大偉把牢底坐穿了!必須讓巡捕來,好好審審他!”
唐瑞豐卻露出不贊同的表情,“報什么警?”
他一腳踢開腳邊一塊碎石,發出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“這些人,小爺我親自處理!”
那雙清亮的眼睛里,閃爍著一種渴望證明自己的光芒,像一頭急于向狼王展示獠牙的幼狼。
許哲眉頭“微皺”,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為難與遲疑。
“唐少,這……恐怕不合規矩,私藏槍支可是重罪,還是交給巡捕同志處理,才是正道。”
“正道個屁!”
唐瑞豐最聽不得這種“規矩”、“正道”的說辭,他眉毛一橫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我爹天天罵我游手好閑,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!今天,我就讓他老人家開開眼,看看他兒子是怎么為民除害的!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怨氣和沖動。
“再說了,就張大偉這種地頭蛇,你敢保證巡捕里沒他的人?到時候前腳送進去,后腳就放出來,那才叫惡心!”
“交給我,我保證讓他們把所有干過的臟事都吐得干干凈凈!”
許哲故作探尋地望著他,眼神里帶著幾分“單純”的好奇。
“唐少,你家里是……”
“你別管我是誰,反正這個麻煩,我能幫你解決就是了!”
唐瑞豐眉宇間的自得怎么也藏不住,總算是能夠在許哲面前彌補誤會他的錯誤了。
“你就記住,在中州這地界上,還沒有我唐瑞豐辦不了的事!”
“你那兩枚銀元給我看好了,等我把這群雜碎收拾利索,就帶我爺爺去你那棟別墅交易!記住,等我啊!”
話音落下,他大手一揮。
一直沉默如鐵的保鏢立刻動了,他們手法利落,一人一個,像拎小雞一樣將地上哀嚎的壯漢們拖拽起來。
“起來,都老實點跟我們走,否則崩了你們!”
看著這群人被迅速帶離,消失在破廟的陰影里,許哲眼底深處的那抹算計才一閃而過。
他要的,從來就不是讓張大偉坐牢那么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