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面相又是滄桑的成年人面容。
林默的腦海里想起了一種病,侏儒癥患者。
大冬天的還下著小雨,他竟然穿著一件小背心,露出爆出青筋的肌肉。
他滿臉漲紅,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拖動那一車磚塊。
板車在緩緩的移動,渺小的身體仿佛扛住了沉重的世界。
康河說道:“林律師,他叫解山,我們都叫他大力王,他啊,身材這么小一個,硬要來做搬磚這種力氣活,”
姜小勝驚嘆道:“好強的大叔,雖然身材渺小,但扛起了一座大山啊。”
“但是他瞎了。”
康河的聲音低沉了下來:
“他因為身材矮小的緣故,被君富公司派去化學制藥公司搞清潔,長時間的接觸化學毒物,倒是他先換上了白內障,沒錢治療,視力越來越低,最后失明。
后來君富公司的人調查了他的工作情況后。
發現他并沒有按照規矩來進行清潔,以此拒接對他賠付,并且要求他賠償化學制藥工廠的損失。”
林默皺了皺眉頭:“在這種危險地方搞清潔,光是專業的崗前培訓最少就需要一個月,君富有組織培訓嗎?如果沒有,就是君富違約在先。”
康河搖了搖頭:“就是這樣,我才想起他來的。”
而這時候,解山終于運完了一車磚,累的他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“大力王,你一下午可只是運了30車哦,就算你50塊錢吧,你可別嫌棄,我也算是照顧你了,不然你都進不來我這工地。”
工頭抽出50塊錢,放在了解山身上。
看到這一幕的姜小勝直接捏緊了拳頭:“一下午就只有50塊錢,明明就是壓榨!”
康河也是嘆了一口氣。
林默沒多說什么,只是從包里拿出了一千元放在了康河手里:“康大叔,你幫我去給他吧。”
“林律師你這。”
“就當是給我提供信息的報酬費用了,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給他就行。”
接著,林默和康河會見了解山,詳細的了解了這一段過程。
在得知不是自己責任的時候,解山也同樣的流下了眼淚。
心中的那份愧疚終于能夠放下了。
原來是君富愧對了自己,而不是我愧對了君富。
當年的收留之恩也在此刻煙消云散。
他也明白了很多。
這時,康河將一千塊錢放到了解山手里。
“康大哥,這錢我不能收!”
“拿著,給你老媽買點雞肉,排骨補一補身體。”
“我...”
兩人推來推去好幾十個回合,還是被解山拒絕。
康河受不了了:“這是人家林律師給你的,你就收下這份心意吧。”
“這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