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下半枚帝印碎片,承載著帝尊最核心、最狂暴、也最不屈的兵煞本源意志,則遁入虛空……”
“老夫,拓遠!奉帝尊最后破碎神念之命,潛伏萬古,守護這半枚帝印碎片,等待……等待一個能斬斷牧稅枷鎖,重聚帝印,救帝尊脫困……”
“甚至……繼承其兵煞大道,完成其未竟之業的機會!”
拓遠的目光,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,死死釘在張遠身上,充滿了希冀與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“張遠!你能斬斷天鑄界主的枷鎖!你能破牧稅司的圍殺!你身負兵戈祖源之力……”
“此乃帝尊昔日苦苦追尋卻未能完全掌控的至高力量!你……便是帝尊預中,那唯一的變數!唯一的希望!”
他猛地將手中的狂獄帝印碎片高舉,碎片劇烈震顫,暗金魔紋明滅,仿佛在呼應著張遠體內奔流的兵戈祖源。
“助我重聚帝印!救出帝尊!或者……繼承這兵煞帝道!”
“以牧稅司之血,祭奠帝尊萬載沉淪,洗刷我無銹之地被奴役的恥辱!”
“這碎片……便是鑰匙!帝印重聚之日,便是兵煞再臨、牧稅崩滅之始!”
張遠凝視著那半枚掙扎咆哮的帝印碎片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雄主之志、霸者之威。
以及那功敗垂成的不甘與滔天恨意。
他手中,葬淵劍脊的星淵旋渦微微旋轉,仿佛對那純粹的兵戈煞氣本源產生了吞噬的渴望。
星隕劍格上的北斗七星,則與碎片中殘留的星辰毀滅之意隱隱共鳴。
一位雄才大略、殺伐果斷,意圖以兵煞統御諸天,卻最終被更陰險的大道算計、功敗垂成,連帝印都為之碎裂的悲情大帝形象,已然在拓遠的血淚控訴與帝印碎片的悲鳴中,清晰地烙印在張遠心中。
“狂獄魔尊……”
張遠低聲念出這個充滿力量與悲愴的名字,眼神銳利如刀,看向那被定住的巡獵使,以及其手中稅鏈上纏繞的那一絲微弱的帝印氣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