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低頭,心念急轉。
此時他的回答很重要。
答錯半句,就會給面前這位掌三洲新軍大權的國公留下不好印象。
哪怕對方一個厭惡眼神,自己前程都要毀去大半。
鄧維承曾說過他祖父,衛國公鄧云嫉惡如仇,剛烈如火。
衛國公府的功勛,都是以鄧家子弟鮮血換取。
威遠伯夏長林更是對衛國公忠心耿耿,衛國公大公無私嗎,一心為國。
這等人物眼中,或許,真的沒有親情?
不對!
若真是沒有親情,衛國公何必親自來古云洲!
仙秦雖大,武勛國公也不過那么多,衛國公府真的在乎所謂的非議嗎?
鄧繼勝就算在古云洲云妖一族做郡王,這等事情,能動搖衛國公府的地位嗎?
不能。
仙秦皇帝不會在意這些。
仙秦武勛靠的是戰功積累,是殺伐,是無鑄的戰力,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儒道非議。
那些御史的口水,可淹不死一位武勛國公。
“怎么,張遠,這差事你不敢接?”衛國公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聲音淡漠,無悲無喜。
何瑾看向低頭的張遠,微微皺眉。
“回國公爺的話,繼勝將軍以身為餌,安定古云洲云妖一族近六十載,這六十年來云州少有妖禍,云州百姓安居樂業,云錦之名傳遍九洲。”
“為將者不止要戰場決勝,更要能犧牲小我,成全大我。”
“繼勝將軍無過,于國于民,當有大功。”
何瑾看著面前的張遠,他的眼角再次抽動。
要不是張遠一身黑色玄甲衛戰甲,后腰掛著兩柄長刀,他都要將其當成一位混跡官場數十年的御史官看待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