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之中,張遠跌坐在重鱗鐵礦之間,面色帶著蒼白。
“你小子,真的不要命了。”曹正堂走上前,伸手將張遠身上輕甲卸掉,然后撕開他上衣,從自己衣兜里掏出傷藥。
“老子這青玉膏不值十萬,可也是好東西。”
曹正堂將那青色的藥膏涂在張遠的傷口,面上閃過一絲訝異。
此時,張遠那被長劍貫穿的傷口,已經是愈合了幾分。
藥膏涂在傷口,清涼之中帶著幾分刺痛,讓張遠咧嘴。
“十萬紋銀一顆的養玉丹吞下去,絕對渾身暢快。”曹正堂看一眼張遠,低聲道:“你怎么想的,那等丹都送出去?”
本來若是唐其廖死在這,那四位洞明境全力出手拼殺,在場眾人能活著離開的不多。
可唐其廖后來已經無心拉張遠陪葬,張遠又何必將那等珍貴丹藥送出去?
那等丹藥,其珍貴程度不下于一條命。
張遠說唐其廖欠他一條命,真不是虛。
“那家伙可是云松劍門的少宗主,死在這里對我們可沒好處。”張遠眼角微微抽動,低聲開口。
“這一次鎮撫司征剿九林劍派,要的是立威,是展現我廬陽府鎮撫司之威。”
“要是與云松劍門糾纏上,勝負不分,亂戰連連,我鎮撫司的威嚴便折損太多。”
唯有秋風掃落葉之勢斬除九林劍派,震懾各方,才能算是立威。
云松劍門既不在廬陽府治下,其實力也不是廬陽府鎮撫司能短時間直接掃滅,能不對上,便不要結死仇。
張遠不是尋常那些心中只有狂熱,總感覺鎮撫司世間無敵的皂衣衛。
他觀閱那么多記憶,明白便是鎮撫司行事,也要尋求個平衡,講求個張弛有度。
何況從他所觀閱的九林劍派弟子記憶中,分明是九林劍派掌門趙繼陽故意坑了唐其廖和云松劍門。
當初圍殺皂衣衛之事,唐其廖和云松劍門也不知情。
唐其廖到現在也沒拿到天陽果。
天陽果還在趙繼陽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