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,走向茶室。
走廊很長,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旗袍的下擺隨著步伐擺動,露出小腿優美的線條。
走到茶室門口時,
她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調整表情。
然后推開門。
岸田正跪坐在矮幾前喝茶,
看到她進來,推了推眼鏡,露出溫和的笑容:
“丁桑,你來了。”
丁瑤跪坐在他對面,姿態恭順,
“讓岸田先生久等了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岸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,“丁桑今天……很漂亮。”
旗袍的剪裁完美貼合她的身體曲線,
深紫色襯得皮膚更加白皙,正紅色的唇膏像某種無聲的宣告。
“謝謝岸田先生。”
丁瑤低頭,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頸,
“我想……
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,應該莊重些。”
岸田滿意地點頭,
“武藤君已經準備好了。
八點準時出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丁瑤拿起茶壺,為岸田斟茶,動作優雅,
“岸田先生,等今天之后……
泰國分部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,但岸田明白。
“等今天之后。”
岸田接過茶杯,手指有意無意地碰觸到她的手
,“丁桑就是泰國分部的新主人。
當然……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說,
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幫助你。”
丁瑤抬頭,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依賴,
“有岸田先生在,我就安心了。”
岸田笑了笑,
那笑容里有掌控一切的滿足感。
窗外,
夕陽正在下沉。
——
傍晚五點半,
曼谷半島酒店頂層套房
中村健一站在浴室鏡子前,慢慢地刮胡子。
他的動作很慢,很仔細,像在進行某種儀式。
刮胡刀在臉上移動,刮掉一夜之間長出的青色胡茬,露出干凈的下頜線。
黑鮫站在浴室門口,
手里拿著一份最后的情報簡報。
“山貓確認,林家的埋伏在三十到四十人之間。”
黑鮫的聲音很低,
“另外,烏泰有一支暗隊,大約十五人,在酒店三個街區外待命。”
中村沒有停下動作,
“狙擊手呢?”
“已經就位。
酒店對面商業樓的七層,兩個狙擊點,視野覆蓋整個酒店前后門。
用的是俄制sv-98,配夜視鏡和消音器。”
“好。”
中村用熱毛巾擦掉臉上的剃須膏,露出干凈的臉。
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,眼神銳利,像隨時準備撲食的鷹。
他走出浴室,換上黑色的戰術服——
不是軍用的那種,
而是特制的、看起來像普通休閑裝,但布料防割,內襯可以插防彈板。
“岸田那邊呢?”
“武藤半小時前離開住處,去向不明。
應該是去準備了。
丁瑤在分部,和岸田在一起。”
中村冷笑一聲,
“想當黃雀?
那就讓他們知道,黃雀也會被槍打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曼谷的燈火開始亮起,湄南河上的游船掛起了彩燈,像一條流動的光帶。
“通知所有人。
”中村轉身,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,
“七點半,各就各位。
八點整,行動開始。”
“是。”
黑鮫躬身,退出房間。
中村獨自站在窗前,看著這座即將被他征服的城市。
池谷弘一用了二十年打下這片江山。
尾形想通過一個女人來控制它。
岸田想撿現成的便宜。
所有人都在算計。
但最后的贏家……
他抬起手,輕輕握拳,像在握住某種無形的東西。
只會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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