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
曼谷北郊,
隱秘的“月瀨”溫泉別苑。
氤氳的乳白色水汽從天然巖石壘砌的溫泉池中裊裊升起,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池邊擺放的鮮切柏枝的清香。
李湛閉目仰靠在池邊光滑的巖石上,
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全身,驅散了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。
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臂膀滑落。
輕微的拉門滑動聲響起。
李湛沒有睜眼,
但能感覺到有人悄然入內,跪坐在池邊的竹踏板上。
一雙素白的手,捧著一個精致的黑漆托盤,
上面放著一盅溫過的清酒和一個小杯,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巖石上。
然后,那雙手開始為他揉按太陽穴,力道恰到好處。
李湛這才緩緩睜開眼。
丁瑤就跪在他身側,身上穿著一件極為華美的訪問者和服,
底色是濃重的紺青,
上面用金絲銀線繡著栩栩如生的鶴舞祥云圖樣。
頭發梳成古典的島田髻,插著一支晶瑩的翡翠簪子,臉上妝容精致。
她微微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小片陰影,
整個人像一件來自東瀛古都的珍貴藝術品,美得炫目,也冷冽得帶著距離感。
“累了吧?”
她開口,聲音比溫泉的水汽還要柔媚三分,
“我幫你按按。”
李湛沒說話,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,享受著她指尖的服侍。
按了片刻,丁瑤的手停下。
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響起。
李湛透過微瞇的眼縫,看到丁瑤緩緩站起身,走到了池邊光線更明亮處。
她背對著他,開始解開那件華麗和服繁復的腰帶。
動作慢得近乎儀式化,
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刻意訓練過的美感與誘惑。
腰帶滑落,外襟向兩側褪開,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背脊和纖細的腰肢。
然后是內襯的襦袢……
最終,那身昂貴的和服如同褪去的蝶翼,堆疊在她腳邊的竹踏板上。
丁瑤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雪白襦袢(長襦袢內衣),
但很快,連這件也輕輕滑落。
她背對著李湛,彎下腰,
拾起池邊準備好的白色浴巾,緩慢而仔細地圍在身上,在胸前打了個結。
整個過程,
她沒有絲毫羞澀或急迫,反而像在進行一場展示,一場無聲的宣誓——
她的美麗,她的身體,她的一切,
此刻都呈現在他面前,由他予取予求。
然后,丁瑤才轉過身,
圍著的浴巾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
修長筆直、瑩潤如玉的腿邁入溫泉池中,
溫熱的水很快浸濕了浴巾的下擺,貼在肌膚上,勾勒出更加誘人的輪廓。
她走到李湛身后,重新跪坐在水中,
一雙柔荑搭上他寬闊結實的肩膀,開始用力而專業地揉捏。
“你安排的人,
今天松本已經接應進去了,分散安排在了賭場、兩家夜總會和碼頭的倉庫。”
丁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
混合著水聲,有些模糊又格外清晰,
“松本很配合,
名單上那幾個池谷時代留下的老人,還有健太郎以前直屬的幾個小頭目,
他們的活動規律和常去的地方,已經摸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湛從鼻子里應了一聲,似乎對她的效率并不意外,
“老周的人會在外圍配合,安裝些‘小玩意’。
要在總部那些蒼蠅飛來之前,把家里打掃干凈。”
“你手下的人,做事很利落。”
丁瑤的手指劃過他肩胛骨一處舊傷疤,語氣聽不出是贊嘆還是陳述,
“看來用不了多久,
那些不和諧的聲音,就會永遠消失了。”
“不是消失,”
李湛糾正道,聲音平靜無波,
“是替換。
換上聽話的,能干的。
以后山口組在泰國,要換一種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