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肋差已經順勢下劈,斬向大牛的脖頸!
大牛不退反進,左拳轟向石川的面門,逼他收刀!
兩人再次分開。
這一次,大牛只是氣喘吁吁,身上多了幾道淺傷,
但石川的呼吸已經亂了,右肋的劇痛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形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老周低聲說,“再拖下去,萬一他跑掉就麻煩了。”
大牛點頭,眼神變得凌厲。
石川看出了兩人的殺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,肋差在手中轉了個刀花,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月亮。
然后,他動了。
不是沖向大牛,也不是沖向老周,而是——將肋差擲向老周!
刀身在空中旋轉,發出尖銳的破空聲!
老周側身閃避,弩箭同時射出!
但石川的目標根本不是老周。
在擲出肋差的瞬間,他已經撲向地面,抓起一把泥沙,猛地揚向大牛的面門!
“操!”
大牛下意識閉眼側頭。
石川趁機貼地翻滾,右手如刀,直插大牛的膝窩!
這一擊若是打實,大牛的膝蓋就算不碎,也會重傷!
但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——
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右手手腕!
“啊——!”
石川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整個人向后踉蹌!
弩箭沒有射穿手掌,而是射穿了手腕關節,毒刃釘在骨頭上,黑色的血從傷口涌出。
老周端著弩,從側面緩緩走出,眼神冰冷如霜。
“我說了,”
他淡淡地說,“游戲該結束了。”
大牛抹掉臉上的泥沙,一瘸一拐地走向石川——
剛才雖然躲過了要害,但小腿的傷勢讓他行動有些不便。
石川單膝跪地,左手握住右腕,試圖拔出弩箭,但毒已經擴散,
手臂開始發麻,視線開始模糊。
他抬起頭,看著走近的大牛,又看了看遠處端著弩的老周。
“林家……”
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啞地說,
“真有本事…
告訴林文隆…池谷組……不會放過他……”
大牛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瀕死的日本殺手。
月光下,石川的臉蒼白如紙,但眼神依然鋒利。
“你刀法不錯。”
大牛用生硬的日語說,“是個不錯的對手。”
石川扯了扯嘴角,想笑,
但毒已經擴散到喉嚨,他只發出幾聲咯咯的怪響。
然后,他的頭緩緩垂下。
死了。
死的時候,眼睛還睜著,望著曼谷市區的方向——
那里有池谷私宅,有丁瑤。
老周走過來,蹲下身檢查脈搏,確認死亡。
他從石川身上搜出幾樣東西:
一部加密手機、一把備用匕首、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丁瑤。
不是穿和服,而是穿著一身黑色西裝,
站在櫻花樹下,側臉對著鏡頭,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照片背面,用娟秀的日文寫著一行小字,
「英司,你是最強的。」
老周看著照片,沉默了片刻,將照片塞回石川的口袋。
“收拾現場。”
他站起身,對從樹林里走出來的另外兩個隊員說,
“按照計劃,留下‘黑衫軍’的痕跡。
尸體處理干凈,別留痕跡。”
大牛揉了揉小腿,傷勢不重,只是肌肉挫傷,休息兩天就能恢復。
他走到摩托車旁,從車上找到石川的肋差。
刀身上還殘留著血跡。
“這刀……”
他看向老周。
“帶走。”
老周說,“下個月去日本,帶著這把刀,說不定有用。”
遠處,曼谷市區的方向,火光隱隱可見。
池谷組和林家的戰爭還在繼續。
而在這片混亂中,池谷弘一最鋒利的爪牙,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老周掏出加密手機,給李湛發了一條信息:
「狼已死,大牛輕傷無礙,適應效果不錯。」
發送后,他刪除了記錄。
夜風吹過河面,帶走了血腥味。
兩輛車悄無聲息地駛離廢棄果園,融入茫茫夜色。
木屋前空地上,只留下幾灘暗紅的血跡,和一道深深的摩托車輪胎印。
而在那些血跡旁邊,有人用樹枝在地上劃出了一個簡單的圖案——
兩把交叉的刀,上方是一個骷髏。
那是林家“黑衫軍”處決叛徒時,慣用的標記。
月光冷冷地照著這一切。
湄南河的水,依舊靜靜地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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