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世榮問道。
“讓他活著。”
李湛冷笑道,
“一個失去理智、失去最強武力的老獅子,才是最好的傀儡。
丁瑤會‘忠心耿耿’地幫他復仇,同時悄悄接管他的權力。
而我們…只需要確保丁瑤知道,她能依靠的,只有我們。”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曼谷的霓虹在遠處閃爍。
“林家那邊也一樣。
林文隆現在不能死,
林嘉佑那個廢物還撐不起場面。
他活著,林家才不會亂,才會暴露出更多地底牌。
不要小瞧這些大家族,
我不相信林家在泰國經營了這么多年,才這么點底蘊。
等我們在背后把網織好了,再慢慢收線也不遲。”
會議室里,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李湛話語中那種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。
“行動吧。”
李湛最后看了一眼監控畫面,
“記住,
不留活口,不留痕跡——除了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‘痕跡’。”
老周和大牛對視一眼,同時起身。
水生將監控平板和通訊設備交給老周,
“所有畫面和警報已經同步。
木屋內部結構我們也摸清了,進門是客廳,左邊臥室,右邊廚房和衛生間。
石川通常會把武器放在客廳的桌上。”
“外圍交給我和進哥兒。”
唐世榮拿起對講機,
“我們會在三公里外的主路上準備兩輛不同的車,隨時接應。”
十分鐘后,
兩輛不起眼的皮卡車從城中村悄無聲息地駛出,融入曼谷深夜的車流。
李湛站在三樓窗口,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。
窗外,曼谷的夜色愈發深沉。
遠處的天際線,幾處火光隱約可見——那是池谷組正在焚燒林家產業的烈焰。
而在這片混亂的火焰中,一把更鋒利、更隱蔽的刀,已經出鞘。
目標是池谷組最兇惡的狼。
也是丁瑤自以為掌控的…最后一張王牌。
李湛轉身走回會議室,
看著墻上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圖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。
游戲,才剛開始。
——
曼谷東郊,湄南河畔。
夜晚的河面籠罩著一層薄霧,月光慘白地灑在水面上,泛著幽冷的光。
河岸邊的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,蟲鳴聲此起彼伏,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距離河岸兩百米處,一棟木質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廢棄果園的邊緣。
小屋沒有亮燈,只有月光透過窗戶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。
一道摩托車的前燈光束刺破黑暗,沿著坑洼的土路緩緩駛來。
石川英司跨坐在黑色的本田摩托,車速很慢,頭盔下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。
作為職業殺手,他已經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——
即使是在這個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。
摩托車停在屋前空地。
石川熄火,但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坐在車上,靜靜聽了三十秒。
風聲、蟲鳴、遠處河水的流淌聲……一切正常。
他這才摘下頭盔,露出一張冷峻的臉。
二十九歲的年紀,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紋路,那是長期保持高度警覺留下的痕跡。
他的眼神平靜無波,像兩口深井,映不出任何情緒。
解開皮夾克的拉鏈,他從懷里掏出那把特制肋差。
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啞光,刀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繩。
刀身靠近護手的位置,刻著一個細小的菊花紋——池谷組的家紋。
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林嘉明的血。
石川看著那把刀,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嘲諷什么。
他把刀插回腰后的特制刀鞘,這才翻身下車。
腳踩在地上,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他走向木屋,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鑰匙。
就在手指觸碰到鑰匙串的瞬間——
石川的身體突然僵住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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