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對瘋鼠使了個眼色,黑仔捂住刀柄的手微微用力。
瘋鼠額角冷汗直流,咽了口唾沫,強作鎮定對著手機說,
“強…強哥,搞定了。
那個經理已經處理了,沙田這邊…干凈了。”
電話那頭似乎開了免提,傳來何振坤有些激動的聲音,
“好好好!沙田終于……”
白沙強打斷他,語氣得意,
“坤叔,我說了吧,沙田是你的了!
好了老三,收拾干凈,按計劃到長安匯合!”
“知…知道了強哥。”
電話掛斷。
鐵柱收起手機,對黑仔點點頭。
黑仔手起刀落,刀柄重重砸在瘋鼠后頸,將他砸暈過去。
“帶上,交給蔣哥處理。”
鐵柱站起身,對經理說,
“按計劃,控制沙田所有節點,等湛哥信號。”
“明白!”
——
下午2點30分。
黃江鎮,太子酒店正門口。
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和五輛滿載人手的商務車已經發動,
引擎低吼著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太子輝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便裝,正準備彎腰上車。
白毛雞已經帶著七十多名最核心的打手,分別上了后面的車輛,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即將奔赴戰場的亢奮和戾氣。
按照計劃,他們將在十分鐘內抵達預定位置,
切斷長安西面的通道,為白沙強的主攻創造絕對有利條件。
“輝哥,都準備好了。”
白毛雞小跑過來,低聲匯報。
太子輝點了點頭,
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屬于他的“太子酒店”,心中豪情與一絲不安交織。
只要今天成功,整個東莞的地下版圖將重新劃分,
他將不再是偏安黃江的“智狐”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…
突然,
他的思緒被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聲打斷。
不是一輛兩輛。
而是一個車隊。
七八輛款式不一的越野車和面包車,如同猛獸出林,從街道兩頭猛地拐出,
帶著刺耳的剎車聲,精準地橫停在了太子酒店門口的車隊前后!
瞬間,將太子輝的車隊堵死在了酒店門口!
“怎么回事?!”
白毛雞臉色一變,猛地拔出了腰間別著的砍刀,
他身后的手下們也紛紛下車,抽出了家伙,緊張地看向這些不速之車。
太子輝的心猛地一沉,那股不安感瞬間放大。
車門砰砰打開。
從車上跳下來的人并不多,
加起來大約四十人左右,與太子輝這邊近百人相比,人數處于劣勢。
但這些人下車后的站位、眼神、以及那種沉默中透出的彪悍氣息,
讓久經陣仗的白毛雞都眼皮一跳——
這是見過血、訓練有素的精銳,絕非尋常街頭混混。
而為首兩人的出現,更是讓太子輝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左邊那人,身高不過一米七,皮膚黝黑發亮,像一塊被反復捶打錘煉的精鐵。
他穿著無袖的黑色緊身背心,露出兩條筋肉虬結、如同老樹盤根般的胳膊。
手里提著一根通體烏黑、看不出材質的短棍,
棍頭隨意地拖在地上,與水泥地面摩擦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聲。
他就那么往那一站,矮壯的身軀卻像一根釘死在地上的鐵樁,
眼神兇悍如擇人而噬的勐虎,冷冷地掃視著太子輝等人。
曾經的大嶺山話事人,段鋒。
右邊那人,則與段鋒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身高近一米八,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休閑西裝,
戴著金絲眼鏡,面色白凈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,
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或斯文的公司白領。
但他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,卻深邃平靜得可怕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曾經的塘廈話事人,韓文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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