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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李湛于曼谷的燈紅酒綠中精心編織著他的獵網時,
曼谷郊區另一處更為隱蔽的貧民窟安全屋內,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老周、水生和大牛已經再次更換了落腳點,
如同受傷的野獸,不斷舔舐傷口并警惕著獵人的追蹤。
屋內煙霧繚繞,
大牛如同一尊鐵塔,沉默地守在門后,耳朵捕捉著門外一切細微的動靜。
老周和水生則對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,
桌上攤開著曼谷市區和周邊水寨的草圖,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如水。
“阿湛這次…太高調了。”
老周掐滅了手中的煙頭,聲音沙啞,
“拋尸鬧市,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。
他肯定已經離開了水寨,但林家卻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還死死咬著那里不放…
這里面,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。”
水生點了點頭,眉頭緊鎖,
“林家不是傻子,他們這么做,
必然是認為水寨里還有比找到湛哥本人更重要的線索。”
就在這時,水生的手機震動起來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他立刻起身,走到窗邊陰影處,低聲接聽起來。
幾分鐘后,
他掛斷電話,快步回到桌旁,臉色比剛才更加沉重。
“水蛇幫那邊有消息了?”
老周立刻問道,目光如炬。
“嗯。”
水生深吸一口氣,
“他們在暗中排查一批拾荒者,動作很隱蔽,
但范圍非常明確,就是之前死的那個疤臉負責區域的人。”
“拾荒者?”
老周重復了一遍這個詞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,隨即猛地一拍桌子,
“不好!我明白了!
水蛇幫那個死鬼,肯定是在他的地盤上發現了救阿湛的人,才被阿湛滅口!
阿湛之所以高調拋尸,
就是想把自已變成最顯眼的目標,把林家的火力全部吸引過去,保護他的救命恩人!”
他的分析如同閃電,劈開了迷霧。
水生臉色一變,急道,
“如果讓林家先找到救湛哥的人,
那湛哥就徹底被動了!
以他的性格,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恩人因他受累,
到時候肯定會被逼現身,那豈不是自投羅網?!”
“沒錯!”
老周眼神冰冷,殺機畢露,
“絕不能讓他們找到!
水蛇幫…哼,林家養的狗,倒是幫他們縮小了范圍,效率不低嘛。”
他猛地看向水生,
“我們的人,盯死水蛇幫了嗎?”
“盯死了!”
水生肯定地回答,
“幫主乃猜,還有他手下幾個負責具體排查事項的頭目,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。”
“好!”
老周當機立斷,
“不能再給他們時間慢慢搜了!
夜長夢多!
既然他們伸出了手指,那我們就給他剁掉!”
他盯著水生,一字一句地命令道,
“通知下去,做好準備,今晚就動手!
我要讓水蛇幫的核心,尤其是參與調查的人,徹底消失!
把林家在當地的這條觸手,連根斬斷!”
“明白!”
水生眼中也閃過厲色,立刻領命。
“還有,”
老周補充道,語氣森然,
“林家那個在現場指揮的阿努廷,也給我派人盯緊了!
我要知道他的行蹤規律。
打狗,是為了警告主人,也是為了給阿湛創造機會。
說不定,還能從他身上,找到接近林家核心的突破口!”
“是!”
安全屋內的空氣,因為這一個殺氣騰騰的決定,仿佛瞬間凝固。
一場針對林家爪牙的凌厲反擊,即將在這夜幕下展開。
而遠在市區謀劃的李湛并不知道,
他的兄弟,正用他們自已的方式,為他掃清著障礙,與他遙相呼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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