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救了李湛的人,極有可能就是疤臉負責的這群拾荒者之中的一員!
疤臉肯定是在收保護費的時候發現了什么,然后才被滅口。
“很好。”
阿努廷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、近乎殘酷的笑意,
“乃猜,讓你手下把疤臉負責接觸的所有拾荒者一個不落地給我列出來,做好標記。
先不要打草驚蛇,給我暗中查,仔細查!
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收留陌生人,或者行為有什么異常!
誰家多了口人,誰家最近買了傷藥,我都要知道...”
乃猜一聽,心里直罵娘。
讓他打架砍人他在行,這種精細的排查工作簡直要了他的老命,
而且涉及人數不少,更是麻煩。
但他不敢有絲毫反對,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,
“是,是...
林先生,我馬上安排人去辦!”
說完,他帶著滿腹牢騷,匆匆離去。
阿努廷看著乃猜消失的背影,轉過身,
再次將陰沉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卻又暗藏洶涌的河面。
線索已經越來越清晰,收網的時刻,似乎正在臨近。
——
幾乎就在阿努廷帶人離開后不久,
另一批人也悄然出現在了水寨。
水生穿著一件不起眼的夾克,戴著鴨舌帽,混在幾個同樣打扮精干的隊員中間。
他們像普通的訪客,卻又比普通人更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周哥那邊收到消息,
昨晚這里發生了拋尸案,死的還是本地幫派的小頭目,林家的人和警察都來了。”
水生壓低聲音對隊員說道,
眼神銳利地掃過那個剛剛被清理過的平臺,
“這絕不是巧合。
很可能跟湛哥有關。”
他們分散開來,利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,
如尋找走失的親戚、打聽租房等,小心地向水寨的居民打探消息。
居民們顯然被早上的陣仗嚇到了,口風很緊,
但水生他們還是從一些零星的描述和閃爍的眼神中,拼湊出了一些關鍵信息——
死者外號叫“疤臉”,是本地水蛇幫的一個小頭目,死狀很慘。
尸體昨晚就被人扔在人流量最大的平臺中央,
手段干凈利落,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意味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確認了,
就在不久之前,不僅警方來了人,連林家的人也親自到場,
而且水蛇幫的老大乃猜也被叫了過來,態度恭敬...
“林家…水蛇幫…拋尸挑釁……”
水生默默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,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站在那平臺上,目光掃過不遠處渾濁的河水和密密麻麻的蜘蛛船。
如果出手的人真是湛哥,
以湛哥的風格和處境,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尸體,避免一切關注才是上策。
為何要選擇如此高調、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的方式?
“除非…”
水生眼中精光一閃,自已好像抓到了一絲...
但那些猜測要先放一放,目前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。
“水蛇幫!”
水生低聲自語。
林家動用了水蛇幫,意味著他們認可乃猜這幫地頭蛇在當地的能量。
那么,他們接下來會讓水蛇幫做什么?
這才是目前馬上要調查的。
“立刻調整方向!”
水生果斷對身邊的隊員下令,聲音低沉而急促,
“重點監控水蛇幫,特別是老大乃猜和他核心手下的動向!
我要知道他們今天見了什么人,去了哪些地方,重點在查什么!”
“明白!”
隊員們神色一凜,立刻領命而去,
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錯綜復雜的水寨巷道中。
水生沒有離開,依舊站在原地,遙望著波光粼粼卻又深不見底的湄南河。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仿佛要穿透這片水域的重重迷霧。
現在,他們無需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龐大的水寨里亂撞。
盯緊水蛇幫,就等于盯住了林家的觸手。
只要摸清乃猜的人在干什么,想查什么,就能反向推演出林家的意圖。
只有這樣,他們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應對。
水寨的空氣中,無形的較量再次升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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