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亞叔跟著阿玉,神色匆匆地趕到了倉庫。
一進門,
濃烈的血腥味和地上四具姿態扭曲的尸體,
讓見多識廣的差亞叔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的目光尤其在疤臉那張凝固著驚愕與痛苦的死臉上停留了片刻,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是疤臉…他是‘水蛇幫’的人,
專門在這一帶收保護費,老大叫乃猜,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。”
差亞叔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憂慮,
“這下…麻煩大了。
水蛇幫絕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而且現在是非常時刻,這幾人的消失,有心人肯定會聯想到你身上。”
但他也明白,李湛當時沒有選擇。
“哎...
沒想到,這混蛋會摸到這里來…
看來是跟著阿玉過來的。”
李湛冷靜地點點頭,明白該是自已做選擇的時候了...
他不希望這些善良的人因為自已受到任何牽連。
“差亞叔,阿玉,你們放心。
人是我殺的,事是我惹出來的。
我不會讓你們再卷進來。”
他快速分析著局勢,
“這些人的失蹤,他們身后的幫派估計要到晚上才會發覺。
現在是下午,我們還有時間準備。”
他看向差亞叔,目光銳利,
“叔,這里,我不能再待了,必須馬上離開。”
差亞叔嘆了口氣,
他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,這里確實不適合李湛再待下去。
“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是你們幫了我,
所以我現在離開,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。”
李湛思路清晰,繼續說道,
“叔,你把之前替我保管的手表和項鏈拿給我。”
差亞叔一愣,隨即明白了李湛的意圖,
“你要用它們…”
“對。”
李湛點頭道,
“我會拿著這兩樣東西,去曼谷其他區域,找個地方把它們‘處理’掉。
要讓追查的人知道,
我已經離開了這片水域,去了別的地方。
把他們的注意力從這里引開。”
差亞叔看著李湛,眼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,
有擔憂,也有嘆息。
“可你一個人…外面天羅地網,那不是更危險?”
李湛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、近乎桀驁的笑容,
“差亞叔,你放心。
以我現在的狀態,沒那么容易被他們抓到。
而且,在曼谷應該還有兄弟再等我。
只要我鬧出點動靜,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,后面總有機會跟他們聯系上。”
他明白,將危險引向自已是目前唯一能保護身邊這些人的方法。
一人做事一人當,不能再讓這些善良的人繼續越陷越深。
那樣如果真出了什么事,自已再后悔就來不及了。
差亞叔知道勸說無用,也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…打算怎么處理這些?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體。
李湛眼神一冷,閃過一絲厲色,
“等天黑。
我會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,對差亞叔說,
“差亞叔,趁天黑前,麻煩你幫我準備幾樣東西…”
接著,
李湛將從疤臉幾人身上搜出的一些現金,不由分說地塞到差亞叔手里,
“這些您拿著,就當是彌補雜貨鋪的損失和接下來的花費。”
而其他能跟疤臉幾人產生聯系的東西,
他則自已收了起來,準備和手表一起,作為誤導追兵的工具。
最后,他鄭重地看向差亞叔,
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眼中卻有些不舍的阿玉,
“叔,我走后,
阿玉和阿諾姐弟倆,就拜托您照顧了。
等我安頓下來,擺脫了眼前的麻煩,一定會回來找你們。
我說到做到。”
倉庫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差亞叔和阿玉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復雜。
他們心里都清楚,
李湛選擇獨自離開,把所有的危險都扛在自已肩上,
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。
有些東西也不是他們這樣的升斗小民都夠觸及的。
差亞叔不再猶豫,拉起阿玉的手,
\"我們這就去準備。
你自已...千萬小心。\"
兩人迅速離開倉庫,按照李湛的吩咐分頭行動。
空蕩的倉庫里只剩下李湛和四具逐漸冰冷的尸體,
他沉默地回到陰影中,開始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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