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組,
幽深的日式庭院深處,
一間鋪著光潔木地板的武道場內。
池谷弘一身著傳統的黑色武士服,并未佩戴護甲,正進行著每日不輟的素振練習。
他年邁的身軀在此刻繃緊如弓,
每一次揮動沉重的薙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,
動作簡潔而充滿一種歷經千錘百煉的殺伐之美。
汗水從他銀白的鬢角滑落,但他的眼神卻如同古井,深邃而平靜。
良久,
他緩緩收勢,將長刀恭敬地置于刀架之上。
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丁瑤,立刻邁著內斂而優雅的碎步上前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訪問著和服,質地精良,紋樣雅致。
和服將她的身體嚴謹地包裹,高高的腰帶在背后結成一個繁復的太鼓結,
卻反而極致地勾勒出她豐腴曼妙的腰臀曲線。
寬大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,露出的一小截手腕,白得晃眼。
她手中捧著一條潔白的溫濕毛巾,
并未直接為池谷擦拭,而是如同最貼心的侍女,
先是輕柔地為他解開被汗水浸濕的劍道衣帶,侍奉他脫下沾滿汗汽的外袍。
她的動作嫻熟、舒緩而充滿儀式感,
每一個細微的舉止都帶著一種被嚴格訓練過的、近乎禪意的專注,
卻又在無聲無息間,
將一種被嚴密包裹著的、禁欲式的性感彌漫在整個空間里...
池谷沐浴更衣后,
換上一身舒適的深色和服便裝,與丁瑤回到了茶室。
丁瑤跪坐在茶案前,
開始嫻熟地溫杯、投茶、沖泡,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優雅。
她紅唇輕啟,聲音柔媚地匯報著剛收到的情報,
“oyaji,
剛剛收到一個有趣的消息。
那個李湛,拒絕了林家拋出的橄欖枝。”
池谷弘一端坐主位,聞,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一絲縫隙,
“確定嗎?”
“嗯,”
丁瑤將初泡的茶湯倒入茶海,
動作不停,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
“我們的人親眼見到‘粉色夢幻’的管事塔姆,被李湛的人幾乎是‘請’出了暹羅明珠。
那位塔姆先生離開時的表情啊,
可是精彩之極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呢。”
她一邊說,
一邊將一盞碧綠的茶湯恭敬地奉到池谷面前,
身體前傾時,旗袍領口微微敞開,泄露出驚心動魄的一抹雪白溝壑。
池谷接過茶杯,并未立刻飲用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詫異。
他沉吟片刻,緩緩道,
“他居然…拒絕了泰國最大的一股傳統勢力?
這小子…到底在想什么?”
他像是在問丁瑤,又像是在自自語,
“按理說,林家也是華裔,血脈相連,背景又相似,
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走到一起,互為表里才對。”
丁瑤為自已也斟了一杯茶,
纖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溫熱的茶杯,
絕美的臉上同樣露出了混合著興趣與探究的神情。
李湛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動作,
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別樣的漣漪。
“或許…”
她眼波流轉,聲音帶著一絲玩味,
“這位過江龍,
想要的不是依附于哪棵大樹,
而是…自已成為一棵樹呢?”
池谷弘一聞,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
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里,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...
他自認已經給予了這位過江猛龍極高的重視,
可李湛的每一次抉擇,卻依然能精準地踏在他預料范圍的邊緣之外。
“自已成為一棵樹…
呵呵,有志氣。”
池谷緩緩放下茶杯,
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是贊許還是嘲諷的復雜神色,
“但林家這棵大樹,
在此地盤踞近百年,根深蒂固,遮天蔽日,
可不是那么好相與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淡然,仿佛已經看到了結局,
“他這一腳,恐怕就要結結實實踢在鐵板上了。
我們,靜觀其變就好。”